今日雪晴,满天都是阳光。
一家人从板厂胡同小四合院出来的时候,又遇见了朱家溍。
林向东笑道:“朱大爷早,今儿元旦还要去上班?”
朱家溍举举手里的公文包,乐呵呵地道:“还得去看看那张龙椅。”
他说的龙椅是一张雕龙髹金大椅。
说起来,这把龙椅的故事甚是传奇。
当年袁项城在紫禁城登基那会,为适应他的体形将原本的龙椅撤走。
换成了一把中西结合、亦中亦西、不中不西的高靠背、矮座面的大椅子。
与紫禁城太和殿看起来极不协调。
后来袁项城只坐了短短八十三天皇帝。
次年三月,废除帝制,重归共和。
换掉那把不中不西的大座椅后,却没有人知道原先那张雕龙髹金大椅下落。
朱家溍特地找了几张前清制造的龙椅摆上试试。
都称不上庄严宏伟太和殿的气势。
后来才从博物院故纸堆里查到资料,从紫禁城库房角落里找出来这张雕龙髹金大椅。
这张雕龙髹金大椅乃是明代文物,年代久远,且又历经战乱,早已破败不堪。
所以修复工作进行得十分艰难。
林向东忽然想起神秘空间里掉落的一件东西。
笑道:“朱大爷,您等等我!”
“我好像有件东西可以帮您!”
林向东转身跑回自己小四合院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张泛黄的图纸。
那天神秘空间掉落出这玩意的时候,他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现在看来原是用来送给朱家溍的!
神秘空间出品,必定有缘由!
林向东将图纸递给朱家溍,微笑问道:“朱大爷,您看这个用的上么?”
朱家溍接过图纸一看,登时双眼发直。
忙道:“用的上,用的上!”
“东子,你从哪里找来的?”
林向东撒谎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笑道:“那天去黑市,用五斤棒子面淘换来的!”
“我想着您应该有用,就给换了!”
朱家溍小心翼翼的收好图纸,笑道:“东子,这把龙椅日后能修复成功,算你一功!”
林向东微微一笑。
“好说,好说!”
他虽然不懂什么古董珍玩,不过能尽一分绵薄之力,他还是愿意的。
朱家溍笑道:“改天咱们再去芳嘉园胡同,非拉畅安亲自下厨不可!”
“我先去上班,回头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你这张图纸本身的价值就不低!”
朱家溍此时心情极好,哼着京腔骑上二八大杠扬长而去。
云舒好笑地问道:“东子,你什么时候喜欢去黑市淘换这些了?”
林向东道:“也不怎么经常去。”
“偶尔碰见什么,就帮朱大爷,王大爷他们留了点心。”
他的眼识虽然敏锐,却不能看穿文物真假,更没法子断代。
眼识之力还没玄异到那个份上。
以他这点子对文物知识三脚猫的了解,真正入行,只怕赔的连底裤都不剩。
云舒噗嗤一笑。
“走了,先回家吃早饭,然后回东交民巷。”
林向东云舒带着小姐弟俩回南锣鼓巷95号院的时候。
正好碰见许大茂娄晓娥两口子在金柱大门外上车。
娄晓娥笑盈盈地问道:“云舒,今儿元旦,雪也晴了,去不去我家玩?”
“我爸今天请了好些客人,下午有舞会!”
这年头的舞会很盛行,不但大院里的那些子弟开舞会。
就连红墙禁苑里也有文工团经常举办舞会。
海棠厅里的那位跟古老爷子、众位老长官之首都是舞林高手。
云舒当然也会跳舞。
云舒笑道:“我得回娘家,下回再去。”
林向东一想起娄半城的客人大都是昔年四九城的商界名流,就觉得脑门子生疼。
那些人,将来一个都没逃过……
他当然不愿意云舒跟着娄晓娥去娄公馆。
转头看着许大茂笑道:“今年有文艺汇演,晚上还得放电影!”
“你可别跳舞跳昏了头,耽误正经工作!”
这厮习惯交际应酬,长袖善舞倒是一把好手。
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直笑。
“不会!不会!”
“再说了,晚上厂里放电影还有我爸呢!”
等许大茂娄晓娥两口子上车走后,林向东才微微摇了摇头。
他跟许大茂关系不错,跟娄半城却只见过一两面而已。
总不能跑去娄公馆摇着娄半城的肩膀做咆哮帝状。
“醒醒,快醒醒!”
“那些人交往不得!”
“趁早带着妻子儿女去香江!”
林向东想着想着,自己倒是好笑了起来,这不是被琼瑶奶奶附体了么!
赶紧带着云舒跟小姐弟俩回家。
吃过早饭,夫妻两人正准备去东交民巷。
林向南忙问道:“哥,今天我师父会不会过来?”
“你去嫂子娘家,中午谁做饭?”
林向东笑道:“妈留了饭菜在碗柜里,中午飞羽姐要是来了,叫她帮着热热。”
林母今天要去交道口副食店值班,中午不回来。
云舒摸着林向南的小脑袋,笑盈盈地道:“乖了,我们争取早些回来。”
说着跟林向东一起去东交民巷。
新的一年到了,东交民巷这边换上了新的标语口号。
映着还没化去的积雪,晶莹耀目。
见林向东跟云舒回来,何九哈哈一笑,抬手一团雪球飞来!
“东子,看招!”
林向东弹指将雪团飞回,去势不减反增!
笑道:“今天中午想喝醉?”
何九边笑边揽着林向东肩膀往里走
“喝酒就算了!”
“跟永远不喝醉的人喝酒没什么劲!”
大会客厅里。
何老爷子今天没在家,大清早出去参加新年活动。
薛夫人跟何鹏何茗何黎倒是都在。
林向东问道:“薛姨,您今天没有出去开会?”
薛夫人笑道:“等着云舒回来,我也该出去了。”
“新年第一天,都有活动。”
云舒靠在薛夫人身边笑盈盈地道:“薛姨,您先去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