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院里人都在围中院西厢房门口,前院一个人都没有。
棒梗“扑通”一声给林向东跪下。
“东子叔,求求您!”
“救救我奶奶!”
林向东急忙一把拉起他,皱眉道:“棒梗!”
“男儿膝下有黄金!”
“以后不许乱跪!”
棒梗哭着道:“东子叔,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奶奶……”
“不过,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求求您,救救她好不好?”
林向东道:“先别哭。”
“到底是怎么回事?”
棒梗抹了一把眼泪鼻涕。
抽泣着道:“我奶奶背上腰上腿上都生了好些大疮。”
“一天比一天烂的厉害,臭得很。”
“我妈去工人医院开了消炎药,吃了也没什么用。”
“昨天晚上,一大奶奶见我奶奶实在疼的不行。”
“端来汤药给奶奶喝,说是专门治大疮还能止痛。”
“早上我奶奶精神就不太好,中午我特地请假回来看奶奶。”
“奶奶浑身打颤,喘不上气,话都说不出来……”
林向东眉头皱了皱,这可不是褥疮大盛的症状。
随即将自行车停下。
问道:“棒梗,谁让你来找我的?”
棒梗小心翼翼地道:“我听隔壁罗爷爷说,他咳嗽就是您开方子看好的。”
“东子叔,您先去看看吧……”
林向东想了想道:“小南,你先回屋写作业,我去看看。”
按照道理,他打下那张厄运符的效果早就已经过去。
贾张氏生命力强悍之极,就算是生褥疮,也能扛过去。
再加上秦淮茹去工人医院还开了点消炎片。
就算这年头的消炎片比不上他前世,也还有一定的效果。
怎么会喝了汤药病情急转直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汤药出了问题!
而且还是一大妈送去的……
林向东双眼微眯,露出一抹冷笑。
不用再想,必定是易中海那老小子暗中出了手!
棒梗急忙拉着林向东进了穿堂。
才进穿堂,林向东就闻见了一股死老鼠的腐臭味!
急忙封住鼻识!
此时中院里乌泱泱都是人,个个捂着鼻子看热闹。
秦淮茹怀里抱着小槐花,坐在门口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
小当靠在妈妈身边,看着满院中人茫然不知事。
刘海中捂着鼻子远远站着,绿豆小眼里满是嫌弃厌恶!
这中院西厢房都快成了臭窝子了!
时不时就臭气熏天!
阎埠贵靠在穿堂柱子上,鼻子里塞着纸团。
这里是下风口,西厢房里味道一阵阵扑来,熏人欲呕。
他可没有林向东能封住鼻识的本事……
西厢房里间,满地都是呕吐物。
一大妈手足无措站在炕边,看着奄奄一息的贾张氏。
低声问道:“老嫂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平常贾张氏每天整宿整宿不睡,哼哼唧唧的呼痛,精神其实还好。
怎么只喝了一服药,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反而看着就像是快死了一样……
老易明明说是治大疮的汤药……
贾张氏心慌胸闷,烦躁不安,连气都喘不上来。
身上褥疮处更是剧痛无比,宛若钻心。
哪里还能说话?
门外。
围观人群见棒梗带着林向东走进穿堂,纷纷让开。
罗叔急忙走了过来,轻声道:“东子,到底是一条人命……”
“还是去看看吧……”
林向东三服汤药就治好他的咳嗽,他对林向东的医术自然深信不疑。
林向东看了罗叔一眼,没有说话。
人群里,许大茂“嗖”地一声窜了过来。
低声问道:“东子,你真要插手张二丫的事?”
“要去东直门外找神医吗?”
听见许大茂说的话,坐在西厢房门口的秦淮茹身体猛的一震。
霍然抬头望向林向东。
东直门外有神医?
秦淮茹下意识的动作,当然瞒不过林向东敏锐的眼识。
心中暗道,看来除了易中海,只怕秦淮茹也做了点什么……
林向东道:“我先看看再说。”
棒梗拉着林向东进了里间,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面袭来!
林向东封住鼻识不觉得什么。
棒梗却“哕”“哕”“哕”的好几声。
林向东看看贾张氏的面色,心里早就有了底。
轻声道:“一大妈,你先出去。”
药锅当然是一大妈送来的,不过动手脚的人不是一大妈。
在林向东敏锐的五感六识里,东厢房易中海的森森恶念就跟指路明灯似的!
当着满院的人。
林向东自然不会去给贾张氏搭脉什么的,免得以后麻烦。
低头对棒梗道:“叫你妈倒点热水加点盐巴给你奶奶洗洗。”
“赶紧送六医院。”
“这疮烂得深了,我治不好。”
这当然是一句假话。
以林向东现在的医术,治好贾张氏的褥疮并不难。
不过贾张氏现在明显有中毒症状,他愈加不愿意暴露真实医术。
棒梗微微有些失望。
轻声问道:“东子叔,您不是给隔壁罗爷爷治好了咳嗽?”
林向东随口解释道:“那是从古书上看来的方子。”
“碰巧而已。”
“你奶奶这疮得用刀子挖去烂肉,再上药,才能治好。”
“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趁着棒梗没留意。
林向东拿起柜子上装消炎片的小白瓶打开看了看,瞬间双眼微眯!
秦淮茹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