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右手微微一动,从药锅里挖了点药渣出来藏在手心里。
转身大步走出西厢房。
棒梗也没有法子,只能叫秦淮茹进来配盐水给贾张氏擦身子。
秦淮茹看看林向东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当着满院的人又不得不去……
将小槐花给棒梗抱着,配上点盐巴,用温水给贾张氏擦洗。
林向东出来对满院围观人群道:“劳烦哪位去叫辆人力车?”
“张二丫这病得赶紧去六医院。”
“等以后发了烧更不好办。”
这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哪里来的什么好人?
听林向东这么一说,纷纷找借口窜回自己家。
就连许大茂都朝月亮门窜去!
林向东伸手一把薅住他。
压低声音道:“许大茂,去外面叫个人力车。”
“我保证你等会能赚回十倍!”
许大茂龇牙一笑。
“这个没问题!”
等许大茂叫来人力车的时候,秦淮茹早已给贾张氏擦洗干净,换了身衣裳。
院里其他人当然指望不上。
秦淮茹只能看着阎埠贵。
“三大爷,您帮把手,扶棒梗奶奶上人力车……”
阎埠贵扬声唤道:“老易,老刘,帮个忙!”
开始还在正房那边站着的刘海中早就进了后院。
易中海藏在东厢房里装死,一言不发。
正好这时候傻柱跟刘岚下班,一起走进穿堂。
秦淮茹轻声道:“傻柱,你回来太好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三大爷一个人搬不动……”
傻柱压根没再看她一眼,大步走去林向东许大茂身边。
问道:“东子,门口停了辆人力车,怎么回事?”
许大茂嘴快,冷冷笑道:“张二丫生疮生的快烂死了!”
“我叫了辆人力车送她去六医院!”
傻柱装模作样满天找太阳。
“孙贼!”
“自打许叔搬走后,你越来越像个人了啊!”
“太阳打哪出的?”
许大茂将胸膛一拍!
“傻里吧唧的!”
“你管太阳打哪出呢!”
“爷们如今良心大大的好!”
林东向笑出了声。
“还能不能有个正形?”
他们三人说着话,谁都没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无奈,只能将小槐花交给罗婶。
好容易跟阎埠贵棒梗将贾张氏送上门外的人力车。
阎埠贵生怕垫医药费,说什么都不肯一起去六医院。
秦淮茹咬了咬牙齿,带着棒梗离开南锣鼓巷。
中院。
林向东见院里人散尽,这才捅捅许大茂胳臂。
低声道:“走,咱们去跟一大爷说说话!”
许大茂是谁?
那可是头顶生疮,脚下生疮的神人!
压根不用林向东多说,早已明白了几分。
嘿嘿笑着眨巴眨巴眼。
“走!走!走!”
傻柱见林向东许大茂两人去东厢房找易中海,懒得过去。
先回正房不提。
东厢房门外。
林向东问道:“一大爷,在家没?”
他开口说话,易中海当然不好还装死,只能开了门。
“在呢,开始有些头疼,没出来。”
林向东笑了笑,对易中海道:“一大爷,有点事想问问你。”
易中海忙道:“翠兰,你端饭菜去给后院老太太送去,我跟东子他们说说话。”
一大妈哪里知道林向东要说什么,端着饭菜走了。
林向东看着易中海,先将一小堆药渣放下。
伸手敲了敲桌子。
冷冷地问道:“一大爷,你就这么想张二丫去死?”
这动作是他在保卫科审问犯罪嫌疑人常用的,也算是个威慑。
易中海看着药渣,霎时间脑袋里黄钟大吕齐齐作响!
这病秧子怎么知道汤药有问题?!
不过,他那天去那间中医诊所的时候特地仔细检查过。
应该没有人发现才是。
易中海强自镇定心神,等着林向东继续往下说。
林向东见易中海不说话,表情愈加严肃。
“一大妈平时不怎么出门,更不知道去该找什么中医诊所。”
“就算是平时看病抓药,都是你带着去的。”
“我有没有说错?”
易中海听林向东愈加连中医诊所都说了出来。
一颗心更是“突突”乱跳。
半晌才道:“东子,你想说什么,我不明白……”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一大爷,先别急着否认啊!”
“张二丫喝的汤药是一大妈连锅带药端去的。”
“一大妈又不会去找中医诊所。”
“那在汤药里动手脚的是谁?”
林向东赞许的看了这马脸孙贼一眼。
人才啊!
可比一根筋的傻柱好使的多!
易中海脸如死灰,只能承认。
“方……方……子是我去中医诊所开的……”
“我也……不……不知道非但没用……还有害处……”
林向东手指碾着药渣,冷然一笑。
“所以啊,这些乌头,附子什么的,是你磨碎了煮茶喝的?”
“只是不小心扔在张二丫的药锅里?”
易中海这时不但是心脏乱跳!
就连眼皮子,太阳穴,齐齐都跳了起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林向东居然能认出乌头跟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