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轻声道:“傻柱子,老婆子这双眼睛啊,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是人是鬼,我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傻柱此时酒意醒了大半。
连忙道:“老太太,那您原先还不愿意我跟东子交往呢!”
聋老太太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傻柱子,有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
“原先是原先,现在是现在。”
“你现在去跟东子斩鸡头喝血酒拜把子我都不拦着!”
她顿了顿,接着道:“还有,傻柱子……”
“以后啊,对你隔壁耳房的刘岚好点……”
傻柱满头雾水地问道:“老太太,说东子呢,又跟刘岚有什么相干?”
聋老太太笑了笑,摇摇桌上的酒瓶子。
“酒喝完了,快些回去休息。”
“有话明天再说。”
傻柱看看柜子上座钟的时间,见早已是凌晨时分,急忙站了起来。
“老太太。”
“不知不觉打扰了您这一夜,快些睡吧。”
聋老太太咧着没剩几颗牙的嘴,朝傻柱笑了笑。
“我老天拔地的,以后睡的日子还多着呢……”
“你先回去吧……”
傻柱安顿好聋老太太睡下,这才回到中院。
西厢房里,依旧传来贾张氏“哼哼唧唧”的呼痛声。
却没有听见秦淮茹半点声音。
傻柱冷冷地笑了笑,进房休息不提……
…………………………
次日一早。
林向东跟云舒带着练完功的林向南姐弟从板厂胡同回来。
正好碰见傻柱与刘岚两人去上班。
傻柱心中执念已破,又经过整夜休息,精神甚好。
见到林向东云舒四人,连忙招招手:“东子回来了!”
“弟妹早!”
云舒也笑着跟傻柱打了个招呼。
林向南林向北齐声笑道:“柱子哥,早。”
“刘岚姐,早!”
林向东看着傻柱微微一笑。
“看来心情不错?”
傻柱先转头对刘岚道:“你先走几步,我跟东子说两句话。”
“等会我去追你。”
“我比你走得快,能追上。”
“成!”刘岚在小姐弟俩脑袋上摸摸,笑嘻嘻地出了垂花门。
她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那件惊天大八卦。
不过等她去了厂里就会知道了。
红星轧钢厂里从来没有任何秘密。
“东子,你们聊着,我先带弟弟妹妹回家。”
云舒转身带着小姐弟俩进了前院东厢房。
傻柱拉着林向东进了穿堂。
这才低声道:“东子,昨晚我跟老太太说了一夜话。”
“老太太让我对刘岚好些,这是什么意思?”
林向东先看了看傻柱那道隐隐约约快要出现的姻缘线。
又想起聋老太太那双天生异瞳,不由得笑了笑。
那位老太太还真是对傻柱好得出奇……
按照道理这些事,可不好提前说出来。
就连他自己虽然早已发现端倪,也没对傻柱说过什么。
林向东笑道:“刘岚天天跟着你一起上班下班。”
“起早贪黑的,当然得对她好点。”
傻柱挠着头发道:“都是第一食堂的同事啊。”
“咱们后厨上班的时间原本就要早些。”
“可不得起早贪黑?”
“还要怎么对她好?”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他的正缘已经出现……
不是秦淮茹,不是冉秋叶,而是跟他一起工作的刘岚……
林向东看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傻柱,暗中直乐。
笑道:“反正后院老太太说的没错,你只管听着就好。”
两人正在穿堂里说话。
只见许大茂拎着个网兜推着二八大杠从月亮门出来。
林向东好笑地道:“何雨柱是从厂里往家带网兜。”
“你这是带着家里的网兜去哪?”
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笑容满面。
“昨晚咱们回来的晚,娥子特地留着给我当夜宵的,不过没吃完。”
“还剩了些,给我爸带去。”
“留着给他今天中午当中饭。”
许富贵跟许母早就搬离了南锣鼓巷,另有住处。
所以许大茂得带去放映室给许富贵吃。
傻柱耸了耸鼻子。
乐呵呵地道:“月盛斋的酱羊肉,你家媳妇对老公公可真大方!”
“不过味道差了点。”
许大茂撇了撇嘴:“还真不愧是当伙夫的,天生就有个狗鼻子!”
“不过这月盛斋的酱羊肉哪里味道差了?”
傻柱倒也没跟许大茂生气,只是笑道:“傻茂,你才是狗鼻子!”
“我的意思是说。”
“这几年日子艰难,就连月盛斋的酱羊肉也比不得原先的味道。”
“要差了点。”
林向东正要开口说话,只听中院西厢房的门“吱嗄”一声开了。
秦淮茹换了身厂里的制服,两条麻花辫在脑后梳得整整齐齐。
怀里抱着小槐花,身边跟着才三岁的小当。
快步走去东厢房门口。
“一大妈,起来了吗?”
“我今天上早班。”
“劳烦您帮我照看照看小槐花跟小当。”
“这小瓶里冲好了代奶粉,记得热热喂小槐花。”
“等我下班回来再接她们。”
一大妈忙从东厢房里出来,先伸手接过小槐花。
“没问题,她们姐俩交给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