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跟她睡一个炕,不换洗尿布,不擦洗身子,那味儿谁都受不了……
只不过贾张氏身上的褥疮,她却没去管。
连去工人医院开药都懒得。
由得贾张氏每天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叫唤……
此时。
秦淮茹见许大茂推着二八大杠进了穿堂,傻柱跟后面。
她也是心里直发虚,不敢抬头看傻柱那张刀劈不进的大黑脸。
急忙低下了头,装着搓洗尿布。
傻柱进了中院后,一句话没说,就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自顾自打开正房的门,随后“砰”一声,将房门关了。
当初他到底是怎么瞎的?
十来年了,就为这么个女人神魂颠倒?
傻柱越想心里越郁闷,起身拎起一瓶酒,打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他下午就被许大茂拖去厂办大楼捉那啥,压根没吃饭。
不但是他,就连林向东跟许大茂也没顾上吃饭这档子事。
傻柱手里拎着一瓶酒,先走去东厢房雨水房门口。
“雨水,睡了吗?”
何雨水含含糊糊地道:“傻哥,我睡了……”
“有事吗?”
“没事,没事,你睡吧。”傻柱无奈,拎着酒转身进了穿堂。
至始至终他没再看还在水槽子旁边的秦淮茹一眼。
才进穿堂,就见林向东带着云舒朝垂花门走去。
傻柱愣了愣。
连忙问道:“东子,你不在这边睡啊?”
“我还想找你喝一杯。”
林向东道:“我要回板厂胡同,明儿再陪你喝。”
“三大爷还等着关大门。”
傻柱只能道:“成,那我去后院看看老太太睡了没有……”
他藏着一肚皮话想跟人说。
何雨水睡了,林向东又要去板厂胡同。
许大茂虽然今晚出手帮了他一把,他还是不怎么想跟那马脸孙贼喝酒。
那厮不但是个战五渣,酒量还差的一塌糊涂。
不用两三杯就能自己将自己灌醉的那种……
跟许大茂喝酒还得照顾他去,傻柱今天可没这个心情。
林向东点点头。
“成,那你去吧。”
“明天见。”
转身带着云舒离开南锣鼓巷。
夫妻两人回到板厂胡同小四合院东厢房,洗漱上床休息后。
云舒这才靠在林向东怀里低声问道:“东子,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来这么晚?”
“开始妈跟小南小北都还没睡,我也不好问。”
林向东将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云舒。
云舒满脸震惊。
“中院秦姐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见她每天给贾大妈换洗尿布,擦身子,照顾的十分尽心。”
“还当她是个好人……”
林向东揽着她笑了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院里哪有什么真正的好人?”
“你说她照顾贾张氏尽心?”
“信不信,你哪天找个借口去看看贾张氏。”
“我保证贾张氏身上长了褥疮!”
云舒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褥疮严重起来可是要死人的……”
“秦姐居然这么狠?”
她学的就是护理,当然知道长期卧床长褥疮的严重性。
林向东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
“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比这更狠一百倍的事,你以后都能看见!”
“不止是秦淮茹,还有贾张氏!”
只不过秦淮茹还是想错了……
以贾张氏那无比顽强的生命力,这点褥疮她能熬过去!
一旦她熬到身体痊愈,秦淮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林向东顿了顿。
低声笑道:“不说那对婆媳了,咱们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向东挥手关上了灯,一夜无话。
此时。
南锣鼓巷95号大院,后院后罩房。
傻柱独自坐在灯下喝酒。
酒跟菜当然都是傻柱自己带来的。
聋老太太可不会做饭,每天吃饭都是中院一大妈给她送来。
傻柱心情不好,喝不上两杯就上了脸,大着舌头说话。
聋老太太当然不会陪他喝酒,只看着傻柱满眼都是心疼。
轻声劝道:“傻柱子,也该醒了……”
傻柱含含糊糊地道:“老太太,我想了念了她十几年啊!”
“她,她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我这些年是不是瞎了眼,连个眶都没有?”
聋老太太道:“傻柱子,放手吧,别再想了。”
“早跟你说过秦淮茹要不得。”
“你偏不信。”
傻柱垂头丧气地道:“我知道。”
“这话您说过,东子说过,许大茂说过,我爸跟雨水都说过……”
“我都没肯信。”
“要不是今天亲眼看见,我还是……”
傻柱悔上心头,再也说不下去……
聋老太太也是人老成精,哪里不知道此时的男人最是脆弱。
尤其是傻柱这样,忽遭打击,连整个世界都快要崩塌了的人……
轻声道:“傻柱子,你现在能醒来是件大大的好事!”
“要是你继续糊涂油蒙了心,还看不明白的话!”
“以后必定会落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下场!”
“那女人狠着哪!”
“她会吃完你的肉,吸干你的血,连骨髓都敲出来啃食得干干净净!”
傻柱被聋老太太这么一说,连酒意都吓醒了大半!
“老太太,您,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