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林弹雨,冲锋陷阵,爬冰卧雪,保家卫国!”
“重来故地,怎么可能不激动?”
顾玄真笑道:“你这小子还真会说话!”
顾飞羽抿嘴一笑。
绿皮火车停在安东站的时候,已经将近深夜时分。
从安东站下车的人,寥寥无几。
站在火车站广场上看去,整座安东火车站的屋檐都是军绿色的。
林向东低头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顾大爷,已经快半夜了,咱们去那边的车站招待所歇息一晚。”
“不如明天再去看友谊桥?”
顾玄真摇摇头:“不好,不好,现在就去!”
“友谊桥距离这车站横竖不远。”
“走路过去,就几分钟而已。”
一出了安东站,他就感觉内心深处有个什么声音在催促他似的!
今夜,一定要去那座桥!
一定!
林向东拗不过顾玄真,只能跟顾飞羽交换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陪着顾玄真走在寂静的长街上。
街灯昏黄,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几分钟后。
奔腾不息的江水声在寂寂午夜里轰然响起!
顾玄真道:“到了。”
在他正对面是那座著名的断桥。
断桥上的成千上万处弹痕,至今犹在。
成为那场北岛战争最真实的见证。
这座饱经沧桑的桥梁仿佛是一位屹立江中的历史老人。
凭吊和铭记着战火纷飞的往事。
时值午夜,这座断桥附近安静之极,连一个人都没有。
更加没有林向东前世那些熙熙攘攘打卡拍照的游客。
就连驻守国门的战士都在友谊桥那边。
顾玄真默然注视着伫立在黑夜里的断桥。
“东子,再陪我喝一杯!”
林向东知道顾玄真突破在即。
忙道:“好!”
“不过那边有守国门的边防战士,不如咱们沿江往这边走走?”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喝?”
万一顾玄真今天当真能突破到化劲,声势一定不会太小。
没有必要惊动边防战士。
顾玄真转头看看友谊桥方向,微微有些诧异。
“几个边防战士而已,为什么要避开?”
他行伍出身,对战士们有种天然亲近感。
顾飞羽帮着林向东说道:“爸,您不是说要喝酒?”
“这酒香菜香的,万一打扰到人家站岗,多不好啊。”
顾玄真哪里知道顾飞羽跟林向东心里的念头。
笑道:“你们两个古灵精怪的!”
“喝几杯酒而已,哪里有那么多顾虑!”
三人沿江而行,足足相隔友谊桥有一两里地。
林向东才道:“顾大爷,就在这喝吧。”
“正好还能看见那边桥上的灯光。”
顾玄真看看远方断桥,默然不语。
体内气息再度节节攀升。
林向东急忙从旅行包里拿出一瓶红星二锅头。
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铝制饭盒装的卤菜。
顾飞羽实在有些好奇林向东的旅行包里都装了些什么。
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拿出吃食酒水……
永不落空……
林向东道:“顾大爷,您那个大搪瓷酒缸子没带出来,用小酒杯喝?”
“没事。”顾玄真拿着酒瓶与酒杯,朝不远处那座断桥遥遥敬了三杯酒。
林向东正想开口说话。
只见顾玄真的腰杆忽然挺得笔直!
浑身气机勃发!
“砰!”“砰!”两声轻响!
顾玄真手中酒杯酒瓶,瞬间碎为齑粉!
林向东与顾飞羽两人齐声暗道:突破契机果然到了!
顾玄真喝道:“飞羽,剑来!”
顾飞羽将早已准备好的百炼精钢长剑弹指飞出!
顾玄真接过剑后,顺手幻出一朵巨大剑花!
林向东同时感觉一道常人看不见的内力,从顾玄真的双脚,脊背,直冲向头顶天灵!
顾玄真全身毛孔轰然炸开,暗劲自全身毛孔中勃发而出!
林向东与顾飞羽的神色忽然变得警惕戒备!
两人双双退开!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护卫住正中间的顾玄真!
茫茫夜色中。
顾玄真剑法展开,一套崂山玄真剑瞬间出手!
崂山一脉,极擅腿法,变化万千!
玄真剑则是以柔为主,柔中有刚、刚柔并济!
剑风腿劲,瞬间将滔滔江水激得飞溅数尺之高!
江岸野草树叶,急旋翻飞!
林向东跟顾飞羽身形再退!
顾玄真的剑法身法愈来愈快,愈来愈奇!
以林向东如今敏锐的五感六识,甚至能感应到顾玄真体内的暗劲渐渐遍布牙齿,舌头,指甲,毛发四梢!
快了,快了!
只要力达四梢,便是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
此时江畔,残月如钩。
顾玄真身影变幻,剑影纷纷,宛若山精灵魅。
江水激荡过后,似有层层雾气自江心缓缓升起。
在蒙蒙江雾中,顾玄真浑身气势愈来愈高,愈来愈盛!
良久。
只听顾玄真望空一声大吼!
“破!”
“破!”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