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真凝视着桥梁铁架上的众多弹痕与残留的弹孔。
“当年我们就是从这里过江。”
“那时有你爸,还有国伟,兴邦,平远……”
“都还年轻着呢……”
他生怕提起林昭,林向东会心里难过。
转开话题道:“再过去两百多公里,就是临江。”
“不但这座辑安大桥饱受鹰酱的炮火摧残,临江大桥也是一样。”
顾玄真跟林向东顾飞羽说起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
十二年前的那个八月。
鹰酱出动数十架次飞机侵入临江上空。
向鸭绿江大桥和附近的临江火车站狂轰滥炸。
大桥靠近北棒的一端被炸毁。
林向东最喜欢听顾玄真说那些烽烟战火的往事。
英雄虽然已经远走,而英雄的精神与气节常存!
见顾玄真说着愈发心神激荡了起来。
林向东连忙轻声唤道:“顾大爷!”
此时顾玄真体内气血之力翻腾不休,林向东想直接出手帮他突破。
顾飞羽朝林向东微微摇了摇头。
轻声道:“东子,等等。”
“契机未至,不到时候。”
顾玄真没留意林向东跟顾飞羽之间的小动作。
仰头望向阴霾的天空。
接着道:“当时,四架鹰酱敌机向停在临江火车站一列装满作战物资的火车疯狂扫射轰炸。”
“司机徐国臣冒着生命危险,冲进机车驾驶室,朝避洞开去。”
“敌机一路跟踪追炸,向列车头狂扫不止。”
“徐国臣的左手被子弹击中,四根手指骨头全都被打断,只有少部的筋和皮连着。”
“就在这时,一颗炮弹忽然朝机车砸落!”
“机车的水柜被炸漏,热腾腾的蒸汽滚滚喷出,机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徐国臣与工友奋不顾身,共同扑灭了九二八号机车上的大火……”
“好在机车虽然被炸瘫痪,但是因抢救及时,并没有报废。”
林向东连忙问道:“顾大爷,这位英雄后来呢?”
“他如今还活着么?”
顾玄真道:“打完战后,他被教员老人家亲自接见过。”
“被授予特等功臣称号。”
“只不过现在谁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林向东深深吸了口气,笑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多好!”
他可不愿意听见这位英雄又牺牲在和平年代里的消息。
特等功臣啊,就算是在北岛战场上,也仅仅只有两百来个。
林向东一边迅速在空间里查找这位英雄的事迹。
一边问道:“顾大爷,这位英雄现在还不在临江?”
“要不,咱们去临江那边找人打听打听?”
“请他出来跟您喝一杯,好不好?”
顾玄真笑骂了一句。
“胡说八道!”
“别说人家不知道还在不在临江,就算是在,为什么要跟咱们喝酒?”
“就凭你浓眉大眼?”
“生得好看?”
林向东理直气壮地道:
“他是大大的英雄,您也是英雄,为什么不能喝上一杯?”
“跟我是浓眉大眼还是贼眉鼠眼,可没有任何关系!”
顾玄真仰头哈哈大笑!
被林向东一顿打浑插科。
他体内澎湃汹涌的气机,总算暂时平定了些。
顾飞羽与林向东都不由得默默点了点头。
看来顾玄真的契机并不在这座辑安鸭绿江大桥旁边。
顾玄真乐呵呵地道:“走了,走了!”
“去汽车站,咱们今天就赶去安东!”
林向东的眼皮子又跳了起来。
“大爷,我的亲大爷!”
“没有直通车啊!”
“咱们还是先得去通化,再去本溪,才能到安东!”
“换来换去的,您不累,飞羽姐也不累?”
顾玄真笑道:“你飞羽姐本事着呢!”
“我累她都不会累!”
顾飞羽轻声一笑。
“走吧,不会累的。”
林向东只能又带着顾玄真父女两人先去汽车站,等车回通化。
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坐上从通化到本溪的火车。
路程并不远,只是林向东最不喜欢这样倒车换乘。
不由得暗暗想着,什么时候神秘空间得给他掉落一辆汽车才好……
这年头私人想买辆小汽车,那是痴人说梦。
就算想扯何老爷子的虎皮都不成。
他要想买小汽车,只怕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何老爷子自己……
………………
“哐当!”“哐当!”“哐当!”
终于。
从本溪前往安东的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顾玄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他心大的很,并没将此时浑身翻腾不休的气血之力放在心上。
倒是林向东跟顾飞羽两人担心的不行。
林向东时不时伸手给顾玄真搭脉。
难免让顾玄真有些好奇起来。
“东子,你这是干什么?”
“闲得蛋疼,拿我练医术?”
“一会又一会的搭脉?”
林向东掩饰着道:“顾大爷,您今天思及往事,心神激荡。”
“等会到了安东,先找个地方歇歇再去友谊桥。”
顾玄真道:“让你们两个小家伙看笑话了?”
“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儿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情激动。”
林向东忙道:“顾大爷,要是我亲身经过那场战争,也一样会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