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跟顾飞羽压根连看都懒得看那些唧唧歪歪的人。
这里是卧铺车厢,比前面那些吵闹喧嚣的硬座车厢还是要好得多。
最多也就骂骂咧咧几句,故意闹事倒是不太可能。
就算真有不长眼的想闹点什么幺蛾子出来,那时再出手也不急。
“东子,别看了,没什么要紧的。”
“吃饭。”
顾飞羽淡淡地道。
在她眼中,这卧铺车厢里除了林向东之外。
其他乘客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剑削的。
林向东今次又是正式出差,当然带了随身配枪。
“飞羽姐,你没正式受戒,能吃荤食,尝尝这个。”
林向东将天福号酱肘子朝顾飞羽跟前推了推。
顾飞羽抿嘴一笑。
“这个啊,我爸最爱吃。”
“留着回去给我爸吃好了。”
林向东笑道:“我带了好几只呢,顾大爷管够。”
顾飞羽歪着头问道:“你不喝一杯?”
林向东其实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怎么喝酒。
见顾飞羽问起,想了想,还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两人边吃边闲聊。
这边酒香菜香的动静实在有些大。
卧铺车厢里那些啃着干粮的人顿时吃什么都不香了。
若不是林向东穿着跟警服极似的保卫科制服,看着就不好惹。
只怕连过来抢的人都有。
好在是最艰难的几年岁月已经过去。
要是换了前些年,有人敢在绿皮火车上这么干,铁定会出大事。
那可是连树皮草根都不放过的年头。
林向东咬着细粮馒头问道:“飞羽姐,你是故意让我喝酒的?”
酱菜卤菜加上酒香的威力,绝对不止一加一等于二。
顾飞羽淡然一笑,眼底却全是精芒。
“东子,原先我师父带我出门游历,第一课教的就是人心险恶。”
她正说着话。
那边坐着的一条中年大汉,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低声道:“不是警服,是保卫员穿的制服!”
“去探探深浅!”
同伴会意,先去接了杯热水,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
边走边道:“借过!”
“借过!”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
手中热水朝林向东与顾飞羽小方桌上泼去!
林向东起身握住那人手腕,反手将热水泼了回去!
沉声喝道:“端好杯子,滚一边去!”
那人想挣脱,哪里能挣开?
满头满身都是水,更是涨得脸色通红。
“松……松手……”
林向东手一抖,那人踉踉跄跄退了回去。
同伴连忙扶住他。
“怎么样,怎么样?”
那人哭丧着脸,甩甩头发上的热水。
“手腕都要断了,还问什么!”
中年大汉沉着脸,翻开那人留下几根手指印的手腕看了看。
低声骂道:“晦气!”
“保卫科的那小子,是个练家子!”
一人压低声音道:“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能带那么好的饭菜上火车,那行李肯定……”
不等那人说完,中年大汉急忙瞪了他一眼。
那人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顾飞羽朝林向东笑了笑。
低声道:“这一招叫投石问路,探探咱们的底细。”
“他们打上咱们的主意了。”
林向东咧嘴一笑。
“飞羽姐,这算不算瞎了眼连眶都没有?”
别说刚刚那下盘不稳的家伙。
就连这条中年大汉,也没什么真武艺。
顾飞羽道:“等会要是还有不长眼的过来,不用理会,直接扔出去。”
林向东笑道:“没问题!”
顾飞羽看来心情不错。
虽然年纪只比林向东大两三岁,阅历却极其丰富。
说些昔年游历江湖上的往事,听得林向东津津有味。
两人吃完饭后,林向东收拾饭盒去车厢那头清洗干净。
顺便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不足为虑!
等到绿皮火车“哐哧”“哐哧”到了北国冰城火车站。
老远就在人群里看见顾玄真比别人高出一大截的身影。
“飞羽!”
“东子!”
顾飞羽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顾玄真的手腕。
急忙问道:“爸,还能坚持几天?”
顾玄真乐呵呵地问道:“什么坚持几天?”
“我这不是能喝能吃能睡,好好的?”
林向东啼笑皆非的看着顾玄真。
敢情这位大爷,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
林向东忙道:“顾大爷,我给您看看。”
说着伸手握住顾玄真手腕。
只觉顾玄真体内气血翻滚,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早是临门一脚的状态。
随即一道精纯真元度入,暂时压制他汹涌澎湃的突破之机。
一瞥眼看见那天在卧铺车厢里的几个家伙,居然还不死心跟在身后。
林向东先跟顾飞羽打了个眼色。
轻声道:“飞羽姐,你跟顾大爷先走一步,我处理下。”
顾飞羽点了点头。
“爸,咱们先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