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站定脚步。
等几个不长眼的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悄无声息打出几道厄运符。
这几道厄运符够他们吃上好几壶的!
林向东这才快步追上顾玄真父女。
同去冰城火车站广场坐上嘎斯69越野车去顾玄真家中。
屋里还是跟上回一样乱七八糟,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顾飞羽看着一塌糊涂的家,轻轻叹了口气。
“爸,您吃过晚饭没有?”
“我先收拾收拾。”
顾玄真靠在窗户前抽烟,嘿嘿直乐。
“我这不是等着东子来陪我喝酒?”
“还吃什么晚饭?”
林向东打开旅行包,又拿出几个饭盒。
笑道:“顾大爷,我带了天福号酱肘子,月盛斋的酱羊肉。”
“将肘子热热陪您喝两杯!”
顾玄真道:“热什么热,就这么喝得了!”
“多废那些事干嘛?”
林向东拿这位大爷没有半点法子,等着顾飞羽收拾好,陪他喝酒。
顾飞羽在家中自然不会隐藏修为,身法快到出奇,几若幻出道道残影。
顾玄真眉花眼笑。
“东子,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自己收拾屋子了吧?”
“我这大老粗哪里有飞羽收拾的又快又好?”
顾飞羽看着自家不靠谱的父亲哭笑不得。
“爸,您想偷懒就直说!”
“别找什么借口!”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等顾飞羽收拾好屋子,林向东拿出两瓶红星二锅头。
笑道:“顾大爷喝酒,飞羽姐吃饭。”
顾玄真翻出个巨大的搪瓷缸子,咧着嘴笑道:“我在家里用这个喝!”
林向东看着那个快能装进两斤酒的巨大搪瓷杯子,顿时脑袋瓜子嗡嗡的。
只能拿着酒瓶咕嘟咕嘟给他倒满。
顾飞羽好笑地道:“爸,我说只许您每天喝一杯。”
“您就找个两斤装的大搪瓷酒缸子出来?”
顾玄真理直气壮地道:“这难道不是一杯?”
顾飞羽又去切了两根正宗冰城红肠。
这年头的北国比四九城的日子好过得多。
就算是前几年那最艰难的岁月,这边都没拉什么饥荒。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不是说说而已。
在这片白山黑水里,生长着无数野味山货鱼类。
最艰难时候的关内诸省,可没少靠共和国长子接济。
不仅仅是火车,汽车,还有牛车,马车,爬犁,一车车粮食往关内送。
共度时艰。
顾玄真压根不知道林向东帮他暂时压制住了突破之机。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满脸络腮胡子乱跑。
边喝边说笑,端得是快活无比。
不知不觉,夜已经浓得化不开。
林向东问道:“顾大爷,您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打算去哪里看看?”
顾玄真脸上笑容淡了淡,语意沉沉地道:“先去吉省辑安,再去安东。”
“辑安是我们当年渡江的地方。”
“我还想去安东看看那座友谊桥。”
安东就是林向东前世的丹东。
三年后的一月才会改名成为丹东,红色东方之城。
在那条大江对面,就是顾玄真曾经抛洒过热血的战场!
顾玄真喷出一口烟。
看着窗外夜色沉沉叹了口气。
此时的辑安,也还没有改名成为集安。
那里曾经被号称“抗美援朝”第一渡。
只是,他还能重新再去看看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江。
看看江对岸那片曾经被热血浸泡过的土地。
有些人,却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顾玄真仰着脖子喝完最后一口酒。
“睡觉,休息!”
“明天先去辑安再去安东!”
次日大清早。
顾玄真带着林向东顾飞羽去冰城火车站买票。
从冰城去吉省辑安并没有直达的火车。
要先去盛京,转到通化,再换汽车到辑安。
经过几十个小时的辗转,三人拎着简单的行李离开辑安汽车站。
辑安鸭绿江大桥距离市区还有十来公里。
这年头的辑安可没有什么出租车,网约车。
还好三人修为足够,就算步行前往也不算慢。
不多时,来到那座著名的铁路桥前。
十二年前,他曾经所在的第一批部队便是由这座桥前往北棒!
宽阔的江面上,一桥如长虹横贯东西。
这是一座国境桥,一边是国内,一边是北棒。
它也是一座历史丰碑。
历经战火洗礼,铭刻着两国人民用鲜血和生命凝成的伟大友谊。
顾玄真道:“飞羽,东子,跟我来。”
林向东与顾飞羽互视一眼,只觉顾玄真体内气息愈加澎湃翻腾。
就连昨晚林向东度入的那道精纯内力都压制不住了一般!
两人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隐隐担着心。
顾玄真突破的契机,还真跟当年战事有关!
三人来到江畔。
远望大桥凭吊英灵,缅怀袍泽。
在顾玄真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战火纷飞的年代。
山上,路上,桥上,全部都是在这集结过江的志愿军。
宛若滚滚洪流,越过这条大江。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昔年血战劲旅的雄姿风采,在这位百战老兵心中从未一时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