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问道：“刘岚，厂里女工说秦淮茹攀了高枝？”
“是什么高枝？”
他今早才看见秦淮茹跟采购部门庞科长走出厂办大楼。
中午第一食堂里就传出了谣言。
这红星轧钢厂还真不愧是个筛子！
刘岚也低声道：“傻柱不让那些女工说呢，等会我去打听打听。”
“等晚上回院里咱们再说。”
林向东点了点头。
刘岚笑嘻嘻地回了后厨。
林向东跟老严雷子一起吃中饭不提。
中午这些八卦女工说的风言风语，许大茂当然也听见了。
那张加长马脸上，眼睛珠子不停乱转……
谁都不知道他想要冒什么坏水……
…………………………
时间很快到了国庆前夕，这天刚好是周末。
此时，正是阿三在边境频频作死的时候。
章国伟长子章立功就在雪域戍边，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章婶则更是愁的大把大把掉头发。
何秀春也是愁眉不展。
可怜无定河边骨，皆是春闺梦里人……
所以林向东早早准备好食材，请章国伟全家去板厂胡同吃饭喝酒。
同时还请了杨厂长跟聂副厂长去帮忙开导章国伟。
此外，还有一个客人是顾飞羽。
这些天厂里传秦淮茹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傻柱那张大黑脸自然也越来越黑……
所以，林向东这次没叫傻柱去做菜，而是准备亲自下厨。
已经快到十月，原先宛如紫色瀑布一般的紫藤花早就已经谢了。
再过些天，就连叶子也该落光了。
春夏之交的盛景不复存在。
小四合院里秋天的况味越来越浓……
正房里。
章国伟双眉紧锁，跟杨兴邦聂平远说着雪域上那些事。
都是从行伍里出来的百战老兵，如何不知道阿三狼子野心？
林母则是跟杨婶聂婶在里间，低声安慰着章婶。
院中不再繁茂的紫藤花树下。
林向北跟章虎一人捡了根枯枝在逗锦鲤。
孩童们感觉不到成人世界的艰难，将水池中的清水弄得满地都是。
而林向南则是在西厢房里，在顾飞羽的指点下学习。
郑师傅送来的线装手抄本换了一批又一批……
再加上林向东跟顾飞羽的悉心教导，林向南的玄门五术已经初见成绩。
当初顾玄真想收林向北当徒弟，林母说什么都不愿意。
换了顾飞羽要收林向南为徒的时候，林母想都没想，当即满口应承了下来。
甚至还叫林东向按照旧时规矩，正式准备了六样束脩。
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
莲子心苦，寓意为苦心教育。
红豆，寓意为红运高照。
枣子，寓意为早早高中。
桂圆，寓意为功得圆满。
干瘦肉条以表达弟子心意。
这几样束脩，让林向东看得哑然失笑。
要是让他自己置办，还不如给顾飞羽踅摸点神兵利器好过。
当然，要是神秘空间能掉落点什么出来就更好。
这六样束脩是旧时儒家规矩，跟道门可没什么关系。
林母更是不知道，顾玄真只是喜欢神神叨叨而已，其实不算正式道门。
而顾飞羽才是正儿八经的道门中人。
只是现在还在念大学，没有回鲁城崂山太清宫冠巾受戒。
说起来，此时的顾飞羽还不算是真正的坤道。
林向东先陪着章国伟等人说了一会话。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才进厨房去忙碌。
云舒靠在门框边，笑盈盈看着西厢房方向。
回头低声问道：“东子，以后妈要是知道小南拜师，等于半只脚进了道门，会不会揍你？”
林向东在灶台上切菜备菜。
宛如行云流水，一把菜刀在他手下幻出道道残影。
一边备菜，一边笑眯脒地道：“放心，保证妈不会知道！”
“飞羽姐教小南的东西，寻常人认不出来。”
云舒虽然也被顾飞羽教过双修法门，毕竟时间尚浅，还不算正式入门。
笑道：“等以后，让飞羽姐也教教我。”
林向东朝云舒眨巴眨巴双眼。
低声调笑：“咦？难道每天晚上我这么勤奋还没教好？”
“那好，今晚我换个姿势教……”
云舒红了脸，跺着脚笑道：“说着说着就没个正行！”
“不理你了，我去陪妈跟婶子们说话！”
林向东仰头一笑。
备好菜后，正式起锅烧油准备炒菜。
他毕竟不是专业大厨，真论手艺还是比不上傻柱。
所以今天他用了做弊神器。
傻柱牌特制调料！
调料下锅的瞬间，整座小四合院顿时异香异气！
下一刻。
隔壁院墙上露出两颗脑袋。
“东子，你这是做的什么菜系？”
“这香气可不寻常！”
林向东朝院墙一看，不由得哑然失笑。
“朱大爷，王大爷！”
“您二位加起来已是鲐背之年，还这么淘气？”
“学着孩子们爬墙头？”
爬墙头的人当然是朱家溍与王世襄。
朱家谱擅长杨派武生，王世襄打小跟着善扑营学摔跤。
两人都有些功夫底子。
虽然已近天命之年，架个梯子爬墙头，那就不是个事！
王世襄仰头大笑。
“东子，等会送两道菜过来尝尝？”
他是四九城第一玩家，又跟朱家溍是挚交，在板厂胡同常来常往。
林向东搬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彼此之间早就熟悉。
别说他经常去朱家溍家，能遇见王世襄。
就连王世襄在芳嘉园３号的家，朱家溍都带着林向东去做了几回客。
那边地方比现在朱家溍住的蜗居大得多，时常高朋满座。
林向东就曾经在那边见过一群群原先只在书上看过的人……
比如夏鼐，比如陈梦家，比如赵萝蕤，比如黄苗子，比如郁风，等等等等……
林向东看着墙头上的王世襄笑道：“没问题！”
“等会做好了，我给您二位送去。”
“顺便给赵姨袁姨也尝尝。”
“不过啊……”
王世襄问道：“不过什么？”
“不许卖关子！”
林向东朝他龇牙一乐。
“下回我去芳嘉园胡同3号院，且得换道焖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