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向东这么一说，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轻轻一拍自己额头。
连忙问道：“雷子，你说的这位该不是喝喜酒那天，那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吧？”
当天顾飞羽走进板厂胡同小四合院正房的一刹那。
所有练过几手的巡逻员全部鸦雀无声……
气场简直强大之极……
雷子对她印象极深。
林向东笑道：“对，就是她！”
“比我大两三岁，现在四九城地质学院念大学。”
“明年也快毕业了。”
雷子好奇地问道：“东子，那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看起来武功很高很高的样子。”
林向东笑了笑。
“她不是看起来很高，是真的武功很高。”
“起码有两层楼那么高。”
“之前还教过我几天，对我有半师之谊。”
“惹不起的人物！”
至于顾飞羽教他的是道门中传承并非武术，自然不用跟雷子说得那么清楚。
雷子心中愈加好奇了起来。
问道：“难道比你还厉害？”
林向东眼底忽然浮现出那一双似真似幻的神秘人影……
轻声道：“我这点三脚猫的本事又算得了什么？”
“这世间的奇人可是多了去了……”
“只是寻常人见不到而已……”
老严从靶场那边凑了过来，拍着林向东的肩膀笑道：“东子，不要谦虚！”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这群皮猴子加起来都没你本事！”
林向东将栓子送去正规行伍野战部队，将来前途无量。
老严心中自然感激不尽，话里话外全是赞扬。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严叔，可不能再夸了。”
“再夸下去，我的尾巴也要上天了！”
雷子推了推林向东胳臂，也笑了起来。
“好话人人爱听。”
“哪里有被夸坏的？”
林向东连忙转开话题。
问道：“严叔，雷子，咱们厂里那群女民兵里有没有出现神枪手？”
“比如能百米速射全中的？”
他是忽然想起了那位来自鲁城长岛的女神枪手刘延凤。
两年后，刘延凤来四九城参加大比武。
取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百米速射五十发五十中。
精度射击七发七中的优异成绩。
红星轧钢厂里当然也有女民兵。
要是能出那样一位巾帼英雄，自然也是大大的长脸！
老严认真的想了想，才缓缓摇头。
“这个真没有。”
“女民兵们最好的百米速射成绩也只有三十几发中靶。”
雷子道：“倒是男民兵里有能全中的，不过也不稳定。”
“比如你们科里的小穆，他偶尔能两分钟内五十发全中。”
“原先栓子倒是可以，不过已经去了粤西省。”
雷子说的小穆是穆英雄。
原先是一车间的轧钢工，后来被林向东调去了保卫科，补上冯广唐的窝。
从连问话都不会的萌新，到现在俨然已是孙志勇的左膀右臂，成长的极快。
林向东忽然朝老严跟雷子龇牙一笑。
“到时候，要是这群皮猴子被兄弟单位比下去的话，咱仨顶上！”
老严跟雷子相视而笑。
“放心，放心，这群皮猴子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怎么都轮不到咱们仨顶上！”
三人正在训练场上说着话，中午饭点的广播声响起。
起身一同去第一食堂。
每天饭点时间是第一食堂最热闹的时候。
也是厂里那些八卦女工，聚集在一起传风言风语的时候。
牛主任被易中海暗中摆了一道，丢了以工代干的车间主任职位。
那两个提干名额落在保卫科老常与二车间的车间主任头上。
再过些天，赶在国庆期间便会正式公示。
八卦女工们先是叽叽喳喳议论了一回厂里提干的事。
其中一名八卦女工忽然低声道：“老话怎么说来着？”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你们看看，但凡靠近马春花的男人就没个好！”
“郭大撇子进去了，牛主任回原车间干轧钢工！”
“正牌子老公李贵莫名其妙挨了好几回揍不得止，脑袋上还戴着无数顶绿帽子！”
“好在是离了婚，不然还知道得闹出多少幺蛾子！”
原本也在队伍排队打饭的李贵，脸色刷的一声变了。
那贱货，就算离了婚，也让他天天被人嚼舌根子！
李贵拿着饭盒，愤怒离开离第一食堂。
其它几个食堂可没有第一食堂里这么多八卦女工……
此时一名八卦女工朝另一行队伍里的秦淮茹努努嘴。
“你们说马春花做什么？”
“她最近可是消停多了。”
任谁被保卫科巡逻员光溜溜的抓住现场，都会消停些。
就算是马春花那毒蜘蛛也是如此，总还是有羞耻心。
八卦女工道：“那边不是原来六车间的秦淮茹，现在去了五车间？”
“这女人啊，可也不简单！”
另一女工连忙问道：“秦寡妇怎么不简单？”
“都不在一个车间，难道还能跟易师傅勾搭上？”
那名女工神秘兮兮地道：“易中海算什么？”
“人家啊，这次可算攀上了高枝！”
这些八卦女工传谣言将八卦的时候从来不避人。
傻柱就站在马华旁边看着他打菜，将这些话听得满耳朵都是。
气得拿勺子直敲菜盆。
“我说你们够了啊！”
“别什么没影子的事都胡乱瞎说！”
“等下回打肉菜的时候，仔细连个肉沫子都看不见！”
这年头可不会有人天天舍得打肉菜。
真被傻柱叫马华使个坏，那还怎么打牙祭？
一群八卦女工连忙闭了嘴，安安静静等着排队打饭。
人群里，胖子也是脸色阴沉。
傻柱不知道秦淮茹攀上了什么高枝，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到底他跟庞科长还是转弯抹角的远房亲戚。
得到消息比那些八卦女工要快上几分。
林向东看了怨念直冲天灵盖的胖子一眼，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
胖子恨傻柱，也恨极了庞科长，未必不会弄点什么事出来……
万一胖子歪打正着，能够打消傻柱心中的执念，那倒是再好不过……
秦淮茹那朵盛世白莲白月光在傻柱眼中的层层滤镜，不下猛药休想打破……
林向东正想着，刘岚将他的饭盒送了出来。
“林科长，在想什么呢？”
林向东笑着接过饭盒跟细粮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