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怀疑审讯室会很肮脏,李武哲还是回办公室,换了身作训服出来。
走向审讯室。
安佑锡迎上来。
“李检!”安佑锡面色有些古怪,“里面...不太干净。”
李武哲秒懂,审讯方法是他提出来的。
他对后果,也很明白。
李武哲进去后,隔着单向玻璃,都感觉能闻到里面的恶臭。
“....”
K就坐在那张椅子上。
脖子架在椅背上,头向上半仰着。
眼睛里满是血丝,黑眼圈更是大得吓人,看上去一副要猝死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是多日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李检,”安佑锡咳嗽了一声,“这些天,他一想睡觉,我们就闪灯响铃。”
“吃的喝的也照给,不过...”
他不用说,李武哲也看到了。
K身上,更是一片狼藉。
李武哲前天特意交代,给吃喝但不许上厕所。
一开始,K还乐呵呵的连吃带喝的,后来想去个厕所,还要被驳回后。
他就知道完了。
双手还被铐在桌面上,连裤子都没法解开。
现在裤子里、身上、地上、椅子上....
干的、稀的,一片狼藉。
“他也叫骂过,”安佑锡咧嘴一笑,“不过现在老实了,就是想见您,说有重要情报。”
李武哲嘴角抽了抽,推门走进去。
一股恶臭传来。
他避开地上那些稀的干的,就站在门边,也没有走过去。
“你要求见我?”
李武哲努力保持着面色平静。
现在很奇怪。
他明明想笑,可因为直冲天灵盖的味道,他又笑不出来。
只能绷着脸。
“我说。”
K脸上的刀疤,都在颤抖。
“我什么都说。”
“可以,”李武哲点头,“你只要说些有价值的消息,睡觉上厕所,都可以。”
“...”
K用力挤了挤眼睛,才能摆脱那种因为睡不了觉,精神濒临崩溃的感觉。
“我们江南贸易,是在为明荣生物制药做事。”
李武哲点点头。
“继续。”
K张了张嘴,发觉自己说的消息好像有点落后了。
“卢俊瑞那些人,是帮明荣生物制药试药的,他们用自己的名气和钱,从江南夜店勾来小姐。”
“用这些身份低微,消失了也没人在乎的人,帮明荣生物制药,实验一种新药。”
“新药...”
其实李武哲手里有证据。
那个卢俊瑞用金在熙、孙贞华试药的影片。
但那个影片的内容,并没有人明说是在试药。
只是看到那卢俊瑞几个明星,给金在熙和孙贞华磕了药。
如果一上来,就把这个影片放出去。
很容易就被压下去。
这个影片,只适合在对方摇摇欲坠时,进行致命一击。
而不是一上来就拿出来进攻。
“关于新药,你还知道什么?”
K愣了愣,他迟疑了一下,“我只是见过那东西,但更多的...”
说白了。
K自己就是个高级打手,学都没上过几天,他能记住个屁。
他本以为自己把试药这事说出来,就足够了。
却没想到。
怎么你李武哲还能一副知情的样子?
想来想去,K有些慌了。
他想睡觉,他想上厕所,他想洗洗自己发出味道的身体。
“我还有!”K扯开嗓子,“我还知道一件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们前些天,送了很多很多人到江西区。”
“现在江南有很多小姐、马夫、鸭子都不见了,”K已经有点头晕目眩了。
“就是崔社长,让我们把她们送到江西区了!”
李武哲不置可否点了点头,“我知道。”
“什么?”K脑子嗡嗡响,本来看眼色很厉害的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手下已经招了。
“你手下的人已经说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武哲作势就要拉上门,“要是只有这些,那就麻烦你在里面多住一段时间了。”
“不不不!”K挣扎了一下,手铐把他的手腕勒的通红,“我知道那地方!”
“那是家俱乐部!”
K一天这样的日子也不想过了。
天天尿裤裆拉裤裆,还一次都不带洗的,任谁都忍不住。
在李武哲看过去后,他连忙解释。
“崔社长警惕性很高,他都是要求我们每个人送一点路程。”
“会有他买下的大巴,把这些人都送到那地方去!”
李武哲听着,还挺像模像样。
“你刚刚说,这个地方,是个俱乐部?你怎么知道的?”
K连忙开口。
“我之前,为崔社长开过车,也负责保护他。”
“有一次他与人通话,说了那些试药什么的,而且最近,江南流传了很多..”
“很多片子!”
K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供出来。
“那些片子,都是那些小姐鸭子马夫新拍的,他们拍摄地点,就是那家俱乐部。”
“您可以用这个来找他们!”
他说的已经足够多了。
李武哲清楚这一点。
一个打手头子,干脏活累活的。
李武哲知道,K很可能还知道一些杀人埋人的事。
但这些事,再怎么折磨K,他也是不会说的。
说了一定完蛋。
现在K供出来的,就已经足够了。
李武哲微微颔首,“不错。”
“检察官大人,”K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再多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您可以去问崔社长!”
“江南贸易的崔社长!他是给我们下令的人,一定也知道更多东西!”
“他什么都知道!”为了能挣脱困境,K也是能说的都说了,能卖的都卖了。
出卖崔社长...就出卖了,再不出卖自己要玩完了,K自觉已经够忠心了。
这么久才供出来。
李武哲离开了审讯室,赶紧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开口看向一旁的安佑锡。
“都记下来了?”
安佑锡连忙点头,“都记下来了,李检。”
“这可都是重要口供,”李武哲瞥了一眼审讯室,“清理清理里面,可不要让人看到,一片狼藉,像什么样子。”
这可不是什么人道的手段。
不能让人看见。
李武哲
“是!”
安佑锡冲着李武哲敬礼,“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