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法务部大楼专门划分出来,作为联合调查本部的会议室内。
晨光正透过窗户照进来。
长桌上,李武哲、闵瑞珍、文哲成都在,还有很多调查人员。
包括了检察官助理、值得信赖的警察、调查官。
大多数人正在审阅最新的调查报告。
闵瑞珍身旁还坐着她的检察官助理和调查官。
资料多得吓人。
他们现在都埋头调查那些文件,想要找出其中有问题的东西。
文哲成堂堂首尔地方警察厅长,当然不干活,他作为‘特别顾问’出席。
目的也是为了见见马上就会新加入的检察官,徐敏英。
自从昨晚得知,联合调查本部要有新人加入,文哲成立刻就做了研究。
为什么徐敏英会被专门邀请进来。
文哲成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新加入的徐敏英,自身是个经验还算丰富的检察官外。
还有个首尔南部地检检察长的爸爸。
虽说这个首尔南部地检检察长的权力,没有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那么大。
南部地检和中央地检,还是有点高低之分的,但好歹也是检察长。
徐敏英的身份就在这里。
女承父业也不是不可能。
那他文哲成,可不得过来,好好见见这位检察官。
不求有什么合作。
但好歹是认识认识。
当徐敏英推门而入的时候,反倒是文哲成的目光,第一个转向她。
李武哲抬起头,看到了徐敏英进来。
他起身,迎上去,郑重与她握手,“徐检察官,欢迎加入联合调查本部。”
“李检客气了,”徐敏英已经消去了昨晚的不理智,现如今平静而冷淡。
“这是检察官应尽的义务。”
李武哲微微颔首。
徐敏英是有能力的人。
而且很有克制力。
更重要的是,这人很执着。
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死掉的男友,疯狂追咬顺洋集团二十年。
李武哲看向闵瑞珍和文哲成,“闵检我就不多介绍了,你们比我熟。”
闵瑞珍微笑着上前,和徐敏英打招呼。
“敏英前辈,谢谢你能来帮忙。”
徐敏英还以一个有些僵硬的小小微笑。
在他们两个认识徐敏英的人先打过招呼后,李武哲才把徐敏英介绍给文哲成。
还有在座的助理、调查官、文职警察。
“这位是首尔地方检察厅的文厅长,也是我们联合调查本部的特别顾问,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司法力量的支援。”
文哲成起身,和徐敏英握手。
“徐检察官,久仰大名,你在反贪腐部的成绩,让我眼前一亮。”
“文厅长过誉了,”徐敏英认识他,“我只是尽自己的职责。”
介绍归介绍。
不能误了正事。
她与众人打过招呼,就在靠前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徐检,”李武哲微笑着,“我昨晚也请闵检,将一些案件资料,发到了你的邮箱上。”
“可看过了?有什么想法?”
徐敏英微微点头。
“当然看过..”她开门见山,“不过我着重研究了部分案件资料。”
徐敏英并没有对那些看过的案件资料做评价。
而是还补充了一句,“我还自己去找了一些,还真找到了一些东西。”
对于徐敏英来说,她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更熟知金融犯罪。
术业有专攻。
就是这个意思。
“明荣生物制药,目前有一个巨大的项目,并用这个项目立项,募集了多达五千亿的基金。”
“这笔庞大的基金,不仅有来自国内的多位大投资人,还有多笔海外的投资。”
李武哲面色平淡,但依旧眯起了双眼。
“这个项目是什么?”文哲成紧锁眉头。
“MR健康照护城,”徐敏英一登场,就带来了新情报。
“叫生物城也没关系..”
徐敏英从随身的公文包,摸出一份公开文件。
“这是他们的项目宣传。”
“看上去说是要为国民们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可谁看不知道...”
“这就是个要服务于未来富人们的地方,为的是让他们能享受到最好的医疗服务。”
徐敏英面上带着浓浓的怀疑。
医疗服务?
李武哲在心中发笑。
这些富人,到时候要是用了那种明荣生物制药研发的‘麻醉镇痛药’。
钱会全部流入成奇文口袋里。
徐敏英特意看了眼李武哲。
“在确定了生物城项目后,明荣生物制药,还向其他医疗企业申请合作。”
“不管是医疗中心、医疗器械,明荣生物制药的会长成奇文,都想引入合作者,让他们为生物城提供相关的东西。”
李武哲有些惊讶。
这个惊讶是因为徐敏英的专业。
看来把徐敏英拉进来,果然是个好选择。
一个经验还算丰富、人脉又广的反贪腐部检察官。
果然不容小觑。
怪不得以后能追查顺洋集团二十年,还能毫发无伤。
李武哲点头称赞,“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专业视角,徐检。”
他看向其他人,“徐检察官在反贪腐部,有很丰富的金融调查经验。”
“我相信徐检一定能为我们的调查,打开新的突破口。”
在会议进行中,四人讨论了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和分工。
不得不说,徐敏英的加入,着实给团队提升了效率。
本身人家就是首尔大毕业的法学生,又在反贪腐部干了快三年。
对金融、资金方面的调查,可比他们熟络多了。
年龄最大的文哲成就熬不住了。
他本来就是要过来露露脸的。
内心感叹着检察官都是工作狂,文哲成起身,离开了。
他本身就是‘特别顾问’,不需要做这些事。
一直到当天下午,李武哲就收到了留在陆军检察团的安佑锡的联系。
对于只有汇报时,才会打电话过来的安佑锡。
李武哲一下就接通了。
“安上士?是犯人那边开口了?”
“是!”
安佑锡的话,带着一些兴奋。
他被李武哲交代,要负责折磨犯人K,现在总算完事了。
“不过..李检,他是要开口了,但他要求只见您一个人,不可能对我们说。”
李武哲失笑。
这是怕继续被折磨。
算算时间。
从犯人们袭击闵瑞珍那晚算起,K已经三个晚上没有睡觉了。
更别说,李武哲还特意交代了安佑锡,不准让他去厕所,一直把他铐在审讯室那张桌子上。
也不知道现在审讯室,成什么样子了。
李武哲咧嘴笑了笑,起身低声告诉闵瑞珍。
“我回一趟陆军检察团,K那边要开口了。”
“好..”
法务部和龙山基地离得很近。
和龙山基地里的陆军检察团,离得当然也不远。
李武哲开车,不堵车,花了也就十几分钟,就赶回了陆军检察团。
他现在身上是一身干干净净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