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数位气息沉凝的老者陆续步入大厅。这些都是白虎戴家的宿老,戴浩的叔伯辈。
虽无封号斗罗坐镇,但魂斗罗级别的强者亦有数位,其中辈分最高者,乃是戴浩的亲大伯,八十五级强攻系战魂斗罗戴镡。
他的到来,意味着此次仪式具备了无可争议的族法权威。
众人到齐,灵位已被暂时移开,气氛庄重。戴浩立于主位,戴钥衡垂手侍立其侧,心中激荡,只等那决定命运的一刻。
戴浩环视众人,正准备开口宣布那关乎传承的决定。
“慢着!”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如同惊雷,陡然从大厅外炸响,声音中蕴含的魂力浑厚无比,震得梁柱上的尘埃都簌簌而下。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那两扇厚重的精铜包边大门竟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轰开,碎片四溅。
烟尘弥漫中,一个手持奇异长刀,身影挺拔的青年,逆着光,大步踏入。
来人正是戴洛黎。
厅内众人无不骇然失色,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戴浩和戴钥衡更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白日见鬼。
“你……你是洛黎?”戴浩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几乎破了音,“你还活着?”
戴洛黎站定,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戴浩脸上,语气淡漠道,“没错,是我,戴洛黎。好久不见了,父亲大人。”
以前戴洛黎最为敬畏的,就是父亲戴浩。
但此刻这声“父亲大人”,再无往日的敬畏与孺慕,只剩下疏离。
这并不是因为实力的飞跃让他膨胀到了无视尊卑,真正让他心寒齿冷的,是审判之日,这位父亲对兄长蒙冤的沉默。
根据哥哥所言,这位父亲大人为了避嫌,为了彰显公正,从头到尾居然一句话都没讲过。
那份冷眼旁观的所谓公正,比任何刀刃都更伤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戴钥衡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厉声驳斥,“当年的马车爆炸,现场惨烈,绝无生还可能,你究竟是谁,竟敢冒充我戴家子弟?”
戴洛黎嗤笑一声,反唇相讥,“是没有找到活口,但同样,也没找到我和母亲的完整尸骸,不是吗?你们只当我被炸得尸骨无存,却不知我命不该绝,侥幸逃生,之所以隐姓埋名,不过是为了躲避你那好母亲朱曼的持续追杀罢了。”
“洛黎,休得胡言!”戴浩脸色一沉,下意识地维护已故发妻的名誉,“曼儿绝不会做出此等事,那场爆炸只是意外。”
“到了现在,你还在偏袒他们?”戴洛黎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他低吼着,眼中满是愤懑,“你口口声声缅怀这个,哀悼那个,可曾想过问一句,既然我没死,我那苦命的母亲,是否也尚在人间?”
这一问,如同当头棒喝,让戴浩猛地一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或者说,是潜意识里对那段往事的回避,“你……你是说,婉凝也活着?”
“没错,母亲也没死!”戴洛黎说道,“但她听闻哥哥的遭遇后,已对父亲你彻底失望,心灰意冷,不愿再踏足这是非之地,我本也不想再回来,看着这令人作呕的虚伪场面,但今日,你要将这公爵世子之位,传给那个害得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女人的儿子。”
他猛地抬刀,直指戴钥衡,声音如同寒冰,“我,戴洛黎,绝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