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死的消息,哥哥和他说了,可以说出去,只要不明说母亲的所在地即可,这种若即若离感,更能让戴浩感觉愧疚。
“荒谬。”辈分最高的戴镡终于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苍老的眼眸中满是鄙夷与怒意。
在他心中,嫡庶尊卑乃是铁律,戴幽恒也已经不在,一个无依无靠,天赋平庸的庶子,也敢在此狂吠?
若是戴幽恒那妖孽还活着,他或许还要忌惮对方那恐怖的实力和深不可测的心机,不敢轻易出头。
但眼前这个戴洛黎,不过是戴浩儿子中公认天赋最差的那个,他以为他是谁?难道还以为那个能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哥哥,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为他做主吗?
“哼!”戴镡冷哼一声,声音充满了不屑,“区区庶子,安敢在此大放厥词,质疑家族决议,干涉嫡系传承?真当我戴家家法不存在吗?”
面对戴镡的呵斥和那隐含的威胁,戴洛黎却毫无惧色。他挺直脊梁,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
“我不是庶子!”
他目光直视戴镡,又转向戴浩,强调道,“当年父亲亲自将我母亲升为平妻,此事人尽皆知,按照家族规矩,我戴洛黎,同样拥有世子继承权!”
他不等众人反驳,便抛出了最具分量的依据,手指猛地指向脸色难看的戴钥衡,“父亲当年曾当众立下规矩,他的儿子中,谁先达到魂斗罗境界,谁便是公爵世子,现在,我问诸位一句,他戴钥衡,达到了吗?如果我没看错,他如今,最多不过是个魂圣而已吧。”
这一问,直接命中了要害。戴浩当年为了激励子嗣奋进,确实有过此言。戴钥衡天赋虽不错,但距离魂斗罗确实还有一段距离。
戴浩眉头紧锁,戴洛黎的据理力争让他一时语塞,但他根深蒂固的观念和此刻维护家族稳定的念头占据了上风。他试图用缓和的语气压下这场风波。
“好了,洛黎,不要胡闹。”他摆了摆手,“就算你有继承权,但你的天赋如何,难道你自己不明白?你不是你哥幽恒,如何能与钥衡相比?无论如何,你和婉凝能够活下来,终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听话,待为父册封完钥衡,你便带我去见你母亲,我们把她风风光光接回府来,往后一家人好好生活。”
他试图用一家人和接回白婉凝的承诺来安抚戴洛黎,将其重新纳入他所能控制的家族秩序中。
然而,戴洛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需要看人眼色的少年。
兄长的“冤死”,母亲多年的眼泪与隐忍,以及如今掌握的力量,都让他无法再接受这种和稀泥式的安排。
他看着戴浩那试图维持表面和平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对父爱的期盼也彻底熄灭。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坚定地举起了手中的星辉虎魄刀。
冰冷的刀锋闪烁着寒光,映照着他更加冰冷的眼神。
“我说了吧。我不会让这戴钥衡,继承世子之位。”
这简单的动作和话语,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挑衅意味。它不再是争论,而是宣言。
“狂妄小辈,看来今日不执行家法,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戴镡被彻底激怒,在他看来,戴洛黎的举动简直是对整个戴家权威的蔑视。
他周身魂力轰然爆发,两黄两紫四黑八个魂环瞬间升腾而起,强大的魂斗罗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朝着戴洛黎碾压而去。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闭嘴。
戴洛黎眼神一凛,体内封号级别魂力暗自涌动,手中星辉虎魄刀刀身上的星辉似乎被魂力点燃,蓄势待发。
“我看谁敢动他?”
就在此时,一声清冽的娇叱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