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酒会散场,乔纳德将众人一一送走,又折返回包厢。
此刻,陈延森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后仰,脑袋枕在维尼卡的怀里。
乔纳德见此情形,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笑吟吟地走上前,在陈延森对面坐了下来。
他是邦浦家族的第三代掌门人,身家大约30亿美币,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在东海岸那些老牌家族眼里,却根本不值一提。
上周,华国媒体曝光了他与恒大集团的商业纠纷。
作为一名纽约地产商,竟被人联手做局,不仅数亿投资打了水漂,就连“邦浦”的商标也被抢注。
要不是陈延森出手,乔纳德恐怕既要丢面子,又要丢里子。
这也是他下定决心带领家族转型的核心原因。
因为光有钱,手里没权,连个屁都不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玩弄的对象。
他想当操盘手,而非被操手。
“恭喜!”
陈延森瞥向乔纳德,轻笑一声道。
“多谢陈先生的支持!邦浦家族总算等到了腾飞的契机。”
乔纳德朗声大笑道。
尽管他成天把“Make Lighthouse Great Again”的口号挂在嘴边,但他心里真正盘算的还是“让邦浦家族再次伟大”。
人嘛,个个都一样。
“如果你只想着借机捞钱,下一届想再站稳脚跟,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延森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出言提醒道。
乔纳德这次能胜,凭的是什么?
还不是中下层民众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尤其是锈带地区,比如密歇根、俄亥俄、宾夕法尼亚等地的制造业工人,随着工厂关停或产业外包,要么失业,要么被迫转行至低薪的服务行业,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灯塔梦”彻底破碎!
收入停滞不前,生活成本节节攀升,导致无数人长期陷入贫困状态,逐渐被社会边缘化。
部分地区的贫困率常年维持在15%左右,某些地区甚至更高,例如弗林特的贫困率就超过了40%,当地许多家庭连干净的饮用水都难以获取,铅中毒问题波及数万人。
在水危机的阴影之下,普通家庭日日忧心孩子铅中毒影响发育,父母被焦虑压得几近崩溃。
再叠加经济停滞、毒品泛滥、医疗住房负担等重重负面BUFF,乔纳德那句“让灯塔再次伟大”的宣言,才精准戳中了中下层民众的心声,换来他们的全力支持。
要是乔纳德入主White House后,只顾着捞钱,怕是四年不到,就得被人弹劾。
闻言,乔纳德重重点头:“我明白,提高最低工资、提振就业、打击芬太尼,这些事必须放在首位。”
“做事先掌权,你能调动哪些人?”
陈延森反问道。
“NG、CIA和NSA。”乔纳德立即回答道。
“你确定?”
陈延森似笑非笑。
有些东西,名义上归你管,可不代表你真有能力掌控。
乔纳德微微蹙眉,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陈延森:“那陈先生的意思是?”
“拉一批,打一批!你自己坐上来了,也得让支持你的人跟着上来,不然的话,你倒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帮今晚这些人赚钱。”
陈延森的话说得很清楚,乔纳德不过是株无根浮萍,商人出身,毫无背景,象派选他,无非是看中他容易控制而已。
若是他乖乖帮大家赚钱,那一切都好说。
可他要是敢动众人的利益,乔纳德怎么上去的,就得怎么下来。
“陈先生,那我该怎么做?”
乔纳德当即正襟危坐,面色凝重地问道。
只要是人,就没有喜欢当狗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第一步,尽快把关键职位补满,但切记不要全用自己人,那样会吓跑渐制派,也会让你的金主觉得你不服管。”
陈延森慢条斯理地说道。
在他看来,北美是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素来以人工成本高昂著称,可成本越高,他反倒越兴奋。
于他而言,赚钱只是过程,花钱才是目的。
员工越多,人道薪火越高。
所以他给乔纳德制定的计划是,先掌握一支武装力量,再大手笔砸钱推进基建,修桥铺路、整治受污染水源,以此提振就业市场。
届时,森联集团就能通过承包基建项目,在北美招募大批员工,同时向当地输送华人员工,双管齐下,进一步加快人道薪火的获取速度。
乔纳德的位置越稳固,森联集团能涉足的行业就越多。
在撒钱方面,陈延森一向不手软。
直到凌晨一点,二人才结束谈话。
中途乔纳德精力不济时,还往嘴里塞过一粒Neuro Guard。
陈延森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放在了他面前。
“这是?”乔纳德好奇问道。
“Neuro Guard的加强版,我把有效成分提高了十倍。”
陈延森答道。
一款药,硬生生被他玩出了三个版本,对应着不同的用户群体。
这款改良后的加强版型号为NG-X,原版Neuro Guard可以抑制、修复阿尔茨海默症,能让老年人的精神状态恢复到四十多岁,而这款新版,能让人直接感受到三十岁的巅峰状态。
“那我得试试。”
乔纳德拿起药盒,撕开铝膜,稍作迟疑后,还是将一粒药塞进了嘴里。
十几秒后,他猛地睁大眼睛,瞬间僵住,愣在了原地。
大脑传来前所未有的清爽感,思考速度陡然加快,周身的倦意也一扫而空,整个人像被注入了一剂强效兴奋剂。
约莫六十秒后,乔纳德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望向陈延森问道:“这药什么时候能上市?”
“最快明年三月份,但从十一月开始,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一万盒的配额。”
陈延森意味深长地说道。
乔纳德立马心领神会,嘴角越扬越高,脸上满是喜色。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获得众多支持,除了画饼技术一流外,还能帮一部分人搞到最紧俏的药物资源。
一万盒NG-X,意味着什么,乔纳德比谁都清楚。
就连原版Neuro Guard都是上流圈子里的硬通货,那些身体被掏空的资本巨鳄,此前甚至开出近二十倍的市价,从黑市争相求购。
而十倍药效的NG-X,无疑会成为撬动更高层级资源的绝佳杠杆。
“这一万盒NG-X,绝对比100亿美币的价值还要高。”
乔纳德语气笃定地说道。
陈延森笑了笑,起身告辞,揽着维尼卡的腰,朝电梯间走去。
“回酒店吗?”
维尼卡抬眸看向陈延森,轻声问道。
“去你那儿。”
陈延森抬手拍了拍她的翘臀,淡淡道。
维尼卡早已成年,平日里并不住在邦浦大厦,而是独居在中央公园附近的一套豪华公寓里。
白天能看到中央公园,晚上是曼哈顿天际线灯火,视野开阔,有一种将整个纽约都踩在脚下的酣畅快感。
十几秒后,“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地下三层,黄伯翔与风隼安保的工作人员收到消息后,立刻将车开到了电梯间的迎宾区。
陈延森拉着维尼卡上车,径直向着中央公园旁的卡内基公寓驶去。
这栋大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房龄虽久,内部设施却崭新齐全。
24小时门卫与礼宾服务、私人健身中心、儿童游乐室、屋顶露台、观景平台,一应俱全。
维尼卡的住处在八十三层,是三居室格局,面积约两百八十平米。
陈延森走进去才发现,整套房里只有主卧摆着一张大床,另外两个卧室竟全被改成了衣帽间。
客厅足有百余平米,搭配开放式岛台厨房,黄松木地板在灯光的映照下,让整间屋子都漾着一层暖橘色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