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助理刚想开口,便感觉到了口袋中的手机在震动,拿起来一看,立即汇报道:“老板,孟远志来了。”
“噢?是怕我仗势欺人?”
谢小博冷哼一声,随即摆了摆手,让助理去门口接人。
而他,依旧慢悠悠地品着茶。
显然,压根就没把孟远志放在心上。
看似张狂,可他有狂的资本,只因他姓谢!
另一边。
陈延森坐车赶到了庐州府,刚下车,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孟远志。
“陈先生!”
孟远志展颜一笑,乐呵呵地迎了上去。
陶静文紧随其后,安静地像个透明人,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极为复杂,他也没料到,孟远志为了陈延森,竟冒着得罪谢小博的风险,亲自跑了过来。
身在局中,才明白天上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这便是陶静文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能让徽安第一大秘忌惮成这样,足见谢小博的身份之高。
“孟先生,久等了,请!”
陈延森回以微笑,与孟远志一同走进了庐州府。
谢小博的助理恰好走到门口,便领着几人向包间走去。
一到门口,陈延森就看见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身穿西装、腰身笔挺的年轻人,见到几人靠近,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像标枪一样的站着。
陈延森“看”了一眼,嘴角一扬,涌起一抹笑意。
带枪?
这人还真够嚣张!
房门微敞,透过缺口,可以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浑身上下透着股倨傲、冷漠和掌握一切的气势。
陈延森在看他时,谢小博也把头转了过来,打量了陈延森一番,这才缓缓起身,开门迎客。
“久仰陈总大名,今天让老孟约你出来,也是想跟你见一面,大家坐下来聊聊合作。”
谢小博对着孟远志,直呼“老孟”,看得出来,有点尊重,但也不多。
孟远志干笑一声,心里忍不住地暗骂了两声,可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称呼,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而翻脸。
陶静文和谢小博的助理,不用自家老板吩咐,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厢。
一时间,屋内只剩三人。
“谢先生想怎么合作?”
陈延森端起茶杯,在确认安全后,才小啜了一口。
他在出发之前,给李青松通个气,已经知道了谢小博的跟脚。
不得不说,背景的确硬到没边。
“你的那个卫星电网真的能成?想好了再说。”
谢小博挑了挑眉梢,夹枪带棒的问道。
陈延森放下茶杯,看向谢小博。
对方是平头发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皮肤很白很嫩,看得出来,这世上的千万苦万般罪,肯定没经历过任何一样。
“我做事,失败过吗?”
陈延森抬高语调,丢出了一句反问的句式。
谢小博听后,灿然一笑,随即坐直了说:“那就好!我们成立一家合资公司,净利润二八分账,我来供电,森联负责销售和电力中转业务,如何?”
“我二,你八?”
陈延森确认道。
“难不成你想拿八成?”
谢小博笑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谈合作的时候,找他要八成利润。
若不是顾忌韩锦恒和李青松,他顶多只给5%的跑腿费。
他肯给两成,那是他谢小博心善!
这是他基于双方的实力,给出的第一版分配方案。
要知道,谢家有“电王”之称,云鲲航天若想获得大量的廉价电力,除了跟谢家合作,再无二路。
“不如三七?”
陈延森笑着问道。
“你想要三成?”谢小博皱眉。
“不!我要七成!”
陈延森往后一靠,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
电力资源?
只要他想,还缺这玩意?
孟远志见气氛有些紧张,连忙插了一句:“合作得双方都有诚意,才有谈下去的可能性。”
他是站在陈延森这一边的,自然不想森联集团被谢小博当肥羊宰。
“你信不信,从下一秒开始,森联集团所有的企业都得断电。”
谢小博没搭理孟远志,沉着脸威胁道。
“我不信。”
陈延森轻笑一声,压根就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谢小博微微一怔,面子有些挂不住,他没料到,对方就跟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谁给他的勇气?
以前也有人用相同的语气跟他这么说话,但这些人,年纪最大的,都快十八岁了。
“我找你合作,是给你面子,明白?”
谢小博站了起来,俯视着陈延森,嘴角微颤,眼中掠过一丝狠厉之色。
“坏了!”
孟远志暗道。
他也没料到,两人见面不到三分钟,就彻底谈崩了。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每个人都只有一百年,过程可能不一定,但最后的结局都是死!”
陈延森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小博。
说到“死”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两人一个一八六,一个一七四。
加上陈延森把精神力向着对方压去,立刻就让谢小博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
他头一回见到气势如此之重的年轻人!
“好好好!有意思,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学会跪着跟我说话!”
谢小博笑眯眯地说道。
他的名字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敷衍搞笑,可在圈子里,敢招惹他的人,还真没几个。
说话,谢小博推开门,扬长而去。
等人走后,孟远志长叹了一口气,看向陈延森道:“其实可以更委婉地拒绝他。”
“老孟,这话你信吗?”
陈延森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从卫星电网计划宣布、从Neuro Guard半年赚了一千多亿美币的那天起,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的人,恐怕就多了十几倍。
今天来个姓谢的,明天来个姓王的?
那他陈延森成什么了?
软柿子?
被人轻易拿捏了!
“放心,在徽安,没人能动得了你。”
孟远志有些无奈,随后拍着胸口保证道。
可他的潜台词是,出了庐州,出了徽安,他就有心无力了。
“没那么严重!行了,这顿饭不吃也好,家里煲了汤,我先走了。”
陈延森不以为意地说道。
“嗯。”
孟远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他眼里,陈延森一直是个聪明人,人情练达,理应拿出更好的应对策略才对。
不过,他也明白,以谢小博这种人的行事风格,一开始二八分账,指不定哪天就把陈延森就给踢了出去。
两人各怀心事地走出了包厢。
当陈延森走到庐州府前厅时,谢小博刚坐车离开没多久。
此刻,由于红灯亮起,车队停在了路口,距离庐州府,大约一百多米。
“真以为韩锦恒能罩得住你?”
谢小博坐在车里,一抹凶光从眼底闪过。
“3、2、1!”
绿灯亮起。
司机向前开去,可车子刚启动没两秒,他便猛打方向,与侧边的一辆大货车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巨响!
宾利车身,与货车硬刚在了一起。
货车司机连忙踩刹车,直到把宾利的车身,压缩到原有的一半厚度,并撞到了一杆路灯后,车子才勉强停下来。
“我...特么的!赶着投胎啊!”
货车司机浑身发抖,骂骂咧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