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痛苦啃噬着自己的灵魂。
苏莱曼居高临下的看着提拉姆,看着那柄华美的红雨剑。
他笑容温和:“很好。”
“提拉姆,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苏莱曼看着提拉姆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
“军功官会记录你的功劳。”
提拉姆浑身激动得战栗起来。
“谢殿下!谢殿下!!”
一名宿卫上前,从提拉姆的手中接过了那柄曾经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红雨剑。
宿卫双手捧着剑,恭敬地送到苏莱曼的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剑上。
苏莱曼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向着洛兰.维克的方向,将那柄价值连城的宝剑直接抛了出去。
同时,他口中喊出了一个名字。
“洛兰.维克爵士!”
洛兰.维克原本单膝跪地,低着头。
他沉浸在不能比肩格雷果.克里冈的军功遗憾之中。
突然听到苏莱曼的呼喊。
洛兰.维克猛的抬起头。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他而来。
洛兰.维克凭借着多年厮杀练就的本能反应,一把在半空中抓住了那柄剑。
沉甸甸的,剑鞘上的红宝石硌着他粗糙的手掌。
他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红雨,又抬头看向苏莱曼。
苏莱曼看着他,笑着说道:“红雨归你了,爵士。”
全场再次震动。
又是一把瓦雷利亚钢剑。
亲王殿下竟然在一天之内,将两把瓦雷利亚钢剑,随手赏赐给了自己的部下。
“洛兰.维克爵士。”苏莱曼收起笑容,语气严肃。
“此战你军功第二,军功积累,我册封你为侯爵。”
苏莱曼看着洛兰.维克,一字一顿。
“我取勇冠河间地诸军的含义。”
“你的封号,就叫“冠军侯”吧。”
洛兰.维克庞大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死死握着手中的红雨剑。
“殿下.........”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走到这样的地步。
河间地二侯之一。
苏莱曼一步步走到洛兰.维克的面前。
他伸出手,将洛兰.维克从地上扶了起来。
洛兰.维克满身血污,赤身裸体。
苏莱曼抬起手,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色披风,一把扯了下来。
他亲手将披风披在了洛兰.维克那宽阔而赤裸的肩膀上。
仔细地为他系好领口的系带。
“天气寒冷。”苏莱曼看着洛兰.维克的眼睛,语气中透着一丝罕见的温情。
“这个披风,也赏赐给你了,爵士。”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洛兰.维克的肩膀。
“一定要爱惜生命。”
洛兰.维克知道,苏莱曼这是在说他脱甲裸身追捕的事情。
他激动得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究,他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只是猛的再次单膝跪地,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苏莱曼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踩着马镫,利落地翻上了宿卫牵来的高大黑色战马。
一抖缰绳,带着宿卫们驰马而走。
马蹄声碎,溅起一路泥水。
众人跪在原地,纷纷抬起头,望着苏莱曼远去的背影。
狂风卷过平原。
黑狮子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片黑色的海洋。
跟随在亲王身后的宿卫们。
皆是百战余生的壮士,昂首挺胸,气势如虹。
望着卫队的背影,所有人沉默不语,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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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隐蔽的废弃羊圈。
羊圈里,横七竖八地瘫坐着二十几个男人。
他们曾经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骄傲的一群人。
维斯特洛风暴地和王领的贵族和骑士。
他们曾穿着光鲜亮丽的铠甲。
在七国各地的比武大会上享受着平民的欢呼。
在贵族的宴会厅里痛饮着美酒。
但现在,他们只是一群亡命徒。
未来也是了。
风暴地和王领,他们的领地都已经丢失。
属于他们的命运,只有沦为强盗骑士。
索罗斯靠在一段坍塌的石墙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干瘪的皮酒囊。
他宽大的红袍,如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身躯也因连日逃亡而明显缩水了一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死寂。
羊圈里的骑士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弹了起来。
纷纷摸向腰间的武器,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别动手!是我!”
一个恐惧的声音从羊圈外传来。
一名穿着破烂罩袍的风暴地骑士滚下马背冲入羊圈。
他的头盔早就丢了,金色的头发被泥水黏在头皮上,整个人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是出去打探消息的马迪爵士!”有人认出了他。
众人围了上去询问消息。
“河间地人来追捕我们了吗?!”
“该死的!难道有追兵?”
“说话!爵士!”
索罗斯走上前,推开人群。
“陛下呢?有陛下的消息吗?”
马迪爵士看着索罗斯,眼泪流淌。
“死了......陛下......”
“国王.....劳勃陛下......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所有人都陷入悲痛之中。
虽然在逃亡的路上,他们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个结局。
但当噩耗真的被证实的那一刻,所有人还是感到了悲伤。
“七神啊.......”有人扔掉了手里的剑,绝望的捂住了脸。
索罗斯也感到悲哀。
他虽然是个红袍僧,但他从来不虔诚。
不在乎什么光之王,不在乎什么教条。
他只在乎烈酒,女人和痛快的战斗。
而劳勃.拜拉席恩,是这个世界上最对脾气的人。
这个国王甚至会和他一起在君临的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
“河间地人......将国王斩首......”马迪爵士坐倒在地,双手抱头。
“有人说.......也许是谣言........”
“他们把陛下的身躯绑在马上,在断头处缝了鹿头.......”
“又把陛下的头插在了旗杆上.......”
索罗斯向外走去。
“你想干什么,红袍僧?”一名风暴地骑士询问。
“干什么?!”索罗斯回头。
“我要去河间地军营!向苏莱曼索要尸体!让国王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