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大道上,满是乱军的脚印与车辙。
索罗斯孤身一人走在路上。
腰间的空酒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那些风暴地骑士没有一个人跟随上来。
他们躲在废弃的羊圈里,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鹌鹑,瑟瑟发抖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这些人,曾经在红堡的宴会上,举着酒杯高呼“为了劳勃国王”!
这些人,曾经在比武大会上,为了赢得劳勃.拜拉席恩的一个微笑而拼尽全力!
这些人,曾经在劳勃.拜拉席恩面前屈膝,发誓为了捍卫他,哪怕失去生命!
而现在,劳勃.拜拉席恩死了。
都在说头颅被砍下,尸体被缝上了鹿头,头颅被插在了旗杆上,成了河间地人炫耀军功的战利品。
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为他得到公正的待遇而前往河间地军队。
索罗斯无法忍受。
他可以忍受劳勃.拜拉席恩的死,可以忍受坦格利安或者任何一个什么家族坐上铁王座。
但他不能忍受自己的酒友死后还要遭受这般羞辱。
风刮过旷野,带来浓烈的血腥气。
“劳勃,你这狗娘养的.........”
索罗斯在风中低声咒骂着,眼眶却不知何时已经泛红。
“你欠我的酒........”
“你要是以为死了就能赖账.......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等我把你从那该死的旗杆上弄下来......”
“我非得把酒倒进你那空荡荡的脑壳里痛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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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之后的河间地军营。
处处透着疲惫。
士兵们在空地上生起了一堆堆篝火,就地休整。
洛兰.维克却不知疲惫,在人群中来回阔步而行。
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地将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亮给不同的人看。
众人知其炫耀“红雨”,都艳羡笑着侧目。
一把真正的,传说中的瓦雷利亚钢剑。
剑鞘被劳勃.拜拉席恩那个死去的国王重新装饰过。
上面镶嵌着鸽子血般纯净的红宝石,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奢华光泽。
“诸神啊.......”
一声充满敬畏的呢喃从旁边传来。
洛兰.维克咧开嘴,喜形于色,微微侧过头。
看到劳斯林和卢深凑了过来。
他握住腰间剑柄,傲然抬首。
劳斯林和卢深眼睛都直了,眼中都是瓦雷利亚钢剑。
他们两人都是农夫出身,世代在河间地的泥巴地里刨食。
至于瓦雷利亚钢剑。
是只有在流浪歌手的破木琴的歌声中。
在那些关于龙,魔法和古代英雄的传说故事中才能听闻的神物。
而现在,这把神物就挂在他们熟悉的同僚腰间。
“听说瓦雷利亚钢能轻易劈开骑士的板甲。”劳斯林咽了一口唾沫。
“真的假的?”
他搓了搓手,忍不住向前迈了半步,手下意识的伸了出去。
“让我摸摸,就摸一下,我这辈子还没碰过.........”
他只想要摸一摸那华美至极的剑鞘,一下就好。
就在劳斯林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剑鞘的刹那。
洛兰.维克忽的一侧身,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
“干什么!干什么!”他宽大的手掌啪的一声按住剑柄。
剑身向后偏移了半寸,恰好躲过了劳斯林的手。
“干什么?干什么!”
洛兰.维克瞪起了眼睛,大声嚷嚷,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这可是殿下赏赐给我的!”
他拍了拍剑柄。
“这把剑!现在就和我的妻子一样!”
“怎么能让你们玷污我的妻子?!”
“你见过谁把自己的老婆借给别人乱摸的?”
劳斯林的手僵在半空,念念不舍的收了回来,在盔甲上用力擦了擦。
他和卢深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咂咂嘴。
实在羡慕得狠,但是对于洛兰.维克的抗拒。
心中倒也生不出什么怨气。
洛兰.维克对他们二人并无敌意,也是少有不轻视他们两个农夫出身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