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啊........他到底是什么........”
“简直是.......战场魔鬼!”
一名风暴地骑士指向远处的格雷果.克里冈。
他声音颤抖,连连纵马转身奔逃,抛下侍从和军队。
格雷果.克里冈血污发面,板甲尽赤,手持一把骇人的双手巨剑。
他那魁梧异常高达两米四的庞大身躯,骑着一匹与主人相同高大非常的黑色铁马。
那匹铁马的鼻孔里喷吐着粗气,马蹄每一次落下,都能将地上的尸体踩得骨断筋折。
胸前家徽,黄色背景上的三条黑狗,被染成血水背景上的三条血狗。
战场之上,看向魔山的人。
无不脸色惨白,勇气尽失。
“啊啊啊啊啊!!!!”
格雷果.克里冈头疼欲裂,披发亢吼,杀声震天,力竭不歇。
他在这片平原上连续击破了十五个军阵。
死在他剑下的风暴地与王领贵胄足足有二十五人。
至于被他劈碎的普通士兵,更是无法计数。
铁马破胆,敌心尽丧,溃不成军。
“又是一颗大人.......的脑袋。”
侍从双手发抖的将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挂在马鞍上。
跟随他冲锋陷阵的侍从们,都不用拔出武器作战。
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跟在格雷果.克里冈战马的后面。
不断下马从血泊中捡拾切割那些被他杀死者的首级,用绳子串起来。
“别打了!那个人不是人!”
“快跑啊!那是七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们要死了!”
只要看到那面染血的黑狗旗帜靠近。
风暴地的士兵们和贵族们,都丢弃手中的武器,单膝跪地以请降。
不敢仰视他。
“我投降!克里冈大人!我投降!”
“我愿意支付赎金!我有很多金子!”
“我是风暴地贵族!我要求俘虏的待遇!”
单膝跪在最前面的一名弃剑弃甲的风暴地贵族颤抖着抬起头。
格雷果.克里冈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灼热的呼吸形成雾气喷出。
他头疼欲裂,双眼血红,状态疯癫,无法交流。
长剑带着毁灭的呼啸劈下。
这名投降的贵族被拦腰斩断。
上下两半身体向两侧倒去。
“七神啊........”
旁边的降兵吓得尿了裤子,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格雷果.克里冈剧烈的头痛似乎只有在杀戮中才能得到缓解。
他血红着双眼,越过无数尸体,残旗与跪地求饶的降兵,看向远方。
在那里,在无数西境士兵层层叠叠的包围圈中。
那里,拜拉席恩的宝冠雄鹿王旗仍在高高扬起。
“劳勃.......拜拉席恩!!!”
格雷果.克里冈野兽般咆哮。
他猛地一抖缰绳,黑色铁马发出一声狂暴的嘶鸣。
纵马向七国之王而去。
沿途无论是逃跑的风暴地士兵,还是正在追击的西境士兵。
千军万马见其皆避。
————————
“殿下有令!不要伤到巴利斯坦.赛尔弥!”
“殿下有令!不要伤到巴利斯坦.赛尔弥!”
“..........”
这道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此起彼伏。
“生擒他!殿下要活的!”
原本如狼似虎欲取老骑士人头的河间地士兵被命令所掣肘。
巴利斯坦.赛尔弥刚刚从坠马的眩晕中恢复。
他本已经准备迎接死亡。
可是,没有人趁他眩晕时取他的人头。
周围的刀剑长矛虽然指着他,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他看到了那些士兵眼中的犹豫,以及对那道命令的敬畏。
“生擒他!殿下要活的!”
巴利斯坦.赛尔弥感到屈辱。
难道苏莱曼是认为自己可以在战场上被俘后投降拜拉席恩。
那就也可以投降他吗!
“可耻!可耻!来啊!!!”
巴利斯坦.赛尔弥怒吼,白袍沾满了泥土与鲜血。
他主动向前挥剑,但河间地的士兵们只是举起盾牌后退。
弩手们更是垂下了弩,面面相觑。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不要再羞辱我了!!”
老骑士的声音在风中颤抖。
一名风暴地骑士满脸血污,冲到了巴利斯坦.赛尔弥身边。
“爵士!上马!”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硬塞进巴利斯坦.赛尔弥的手中。
“我不能骑走你的马!你会死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看着骑士。
“你是御林铁卫队长!请您保护我王!”风暴地骑士转过身,双手举起长剑向河间地人冲去。
“为了国王!!!”
跟随他陷阵的风暴地骑士咆哮,主动迎向了周围的敌军。
巴利斯坦.赛尔弥飞身上马,纵马狂奔。
靠着那道可耻的“护身符”,冲出了重围。
那些跟随他冲阵的风暴地骑士,全部淹没在了敌军的人海中。
他漫无目的地在溃散的乱军中寻找着王旗的方向。
“救救我!巴利斯坦爵士!!”
一声尖厉凄惨的叫喊声穿透了战场的厮杀声。
巴利斯坦.赛尔弥心头一震,那声音太熟悉了。
他猛的拉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在一片混乱中,急切的循声望去。
就在距离他不到百步的地方。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爵士,同样身披那件象征着纯洁与忠诚的白袍,正骑在一匹健马上。
他的左臂紧紧夹着乔佛里.拜拉席恩王子,右手提着滴血的长剑。
而他纵马狂奔的方向,直奔着河间地军队。
“放开我!你这个叛徒!”
乔佛里.拜拉席恩尖叫。
“救命!!”
巴利斯坦.赛尔弥大脑一瞬间失神。
背叛。
又是一个背叛誓言的白袍。
“普列斯顿!”
巴利斯坦.赛尔弥愤怒咆哮,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听到了这声怒吼。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宛如杀神般冲来的老队长。
头盔下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但很快就被贪婪与决绝所取代。
两匹战马在尸横遍野的泥泞中飞速拉近距离。
“停下!普列斯顿!”巴利斯坦.赛尔弥怒喝。
“你忘记了你的誓言吗?!”
“把王子放下!你这玷污白袍的畜生!”
“誓言?!”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大声回敬,声音因为紧张而扭曲。
“詹姆.兰尼斯特杀了伊里斯!他活得好好的!!!”
“你当年在三叉戟河战败!也向劳勃屈膝!”
“你这老狗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巴利斯坦.赛尔弥的蓝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我屈膝是为了保护国家免受更多的流血!”
“而你是为了你那可耻的贪婪!”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根本没有再回话的打算。
他见巴利斯坦.赛尔弥冲来,不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一踢马刺。
就在两马即将相撞的瞬间。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借着马势,挥舞长剑,直逼巴利斯坦.赛尔弥的脖颈。
巴利斯坦.赛尔弥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前伏倒,紧紧贴在马背上。
锋利的剑刃擦着他的头盔扫过,削掉了几缕从头盔缝隙中散落的白色须发。
两马交错而过,血水飞溅。
“疯了!你们都疯了!”乔佛里.拜拉席恩在惊呼。
巴利斯坦.赛尔弥立刻猛拉缰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一个转,迅速调转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