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地军队恃勇得势轻进。
军队阵型早就在冒进的追击中变得散乱不堪。
中间的军队忽然听说后方惊变,遭到西境军队的背叛攻击,顿时吓得崩溃。
多恩人也趁势散开刺猬阵反击。
最前方的士兵们士气高涨正在奔袭追杀敌军。
就听到后队传来惊天动地的混乱。
他们茫然回头,看到的却是友军的旗帜被砍倒。
全军一片混乱,只觉得莫名其妙。
原本以为是友军的西境人。
突然之间变成了敌人,全都毫无防备,完全没有准备。
整支军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乱哄哄地自相踩踏。
河间地的西境士兵本来因为仓促“撤军”而乱了阵脚。
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只是因为第一时间没有与敌军接触,以及之前的军队训练。
才维持着建制以及基本阵列的局面。
现在看到敌军阵脚突变,自相残杀,一片混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士气瞬间大振,兴奋沸腾。
此时,河湾地的溃兵已经全都逃跑到了河间地军队的阵前。
哪怕有河湾地人已经发现了战场上的变化。
这些河湾地人士兵与贵族溃逃的势头,也根本无法止住。
他们只想避战。
苏莱曼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军队前方的想要冲击友军军阵逃亡的河湾地人。
他发出命令:“命令最前面的两支西境军团出击,不用在乎阵列。”
“让士兵和帐篷队的同袍一起散而自战就可以了。”
“再命骑兵出两翼,就像剪刀一样,夹击敌军两翼。”
“让没有上战场的两个军团,赶紧整理队伍,恢复严整。”
“至于河湾地人,如果他们不回头,或者冲入我们的军队。”
“无论贵族士兵,就当是敌人,一样杀死,赐予奖赏。”
“遵命!殿下!”众河间地军官异口同声。
“呜————————!!!”
出击的号角声震得大地发颤。
河间地军队阵列前。
两支西境整编军团的士兵,本就军阵涣散。
此刻像冲出牢笼的饿狼,嘶吼着往前直冲。
径直冲进乱成一团的敌军阵中。
他们本就痛恨河湾地人,现在更是得到机会,怒吼着挥剑砍杀。
根本不分有没有回头作战的河湾地人。
就连那些回头反击篡夺者的河湾地友军。
也一并挥剑砍杀,暗中加害。
至此,两边的军队彻底垮塌。
各个家族的旌旗在乱军中缠得难解难分。
人与人挤作一团乱糟糟的。
两军胶着,人自为战,唯凭血气相屠。
杀声震野,天地失色。
——————————
“我是你们的王子!我命令你们!回去为我父亲战斗!”
乔佛里.拜拉席恩指着逃亡的风暴地士兵尖叫着。
“普列斯顿爵士!”
“去杀了他们!把这些逃兵全杀了!”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穿着那身象征纯洁与忠诚的白袍。
他右手勒住战马的缰绳,左手环抱胸前王子。
周围的世界已经彻底崩溃了。
四周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麦田。
倒伏,溃散,互相践踏。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西境人突然反叛,形势急转直下。
军队完全失去了指挥。
负责指挥后军的利斯特.莫里根没有一点命令。
完全是靠着各诸侯自发的前往阻击。
“殿下!请保持冷静!”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对王子说道。
“我父亲会把他们全杀光的!”
乔佛里.拜拉席恩浑身发抖,绿色眼睛里充满了恐慌。
“他会用战锤砸碎那个河间地杂种的脑袋!”
“还有他们这些逃兵!”
“还有你!因为你不听从我的命令!”
“我父亲也会砸碎你们的脑袋!”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在头盔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个被宠坏的小鬼。
就在这时。
一骑快马跌跌撞撞的奔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战马口吐白沫,马背上的骑士浑身是血。
他的头盔早就不知去向,半边脸被鲜血染红,胸甲上深深凹陷下去一块。
“站住!”
护卫在乔佛里.拜拉席恩身边的两名风暴地骑士立刻拔出长剑,挡在前方。
“我是莫里根家族的骑士!”那骑士勒住战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普列斯顿.格林菲尔问道。
“利斯特.莫里根大人呢?!”
莫里根家族骑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狗娘养的!亚摩利.洛奇!那个狗娘养的杂种!”
“注意你的言辞!你这个满身臭泥的逃兵!”乔佛里.拜拉席恩在马背上尖叫起来。
“你竟敢在王子面前大呼小叫!”
“普列斯顿爵士!拔掉他的舌头!”
莫里根家族骑士抬起头,似乎没有料到王子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突然凄厉的笑了起来:“王子?哈哈哈哈!”
“我们都要死了!你的父亲也要死了!”
“你家族的王国已经完蛋了!!!”
他不再理会愤怒尖叫的王子,看向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回答之前的问题。
“亚摩利.洛奇!婊子养的!”
“他带着卫士在攻势开始后以商量军事见到了负责指挥后军的利斯特.莫里根大人!”
“然后突然叛乱!用匕首割开了利斯特.莫里根大人的喉咙!”
“还把他的弟弟兼继承人里查德.莫里根爵士也杀掉了!”
“然后那两个狗娘养的发动了突袭!”
说完,莫里根家族骑士向王子呸了一声。
转身跌跌撞撞地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跑去。
“逃兵!杀了他!普列斯顿爵士!”乔佛里.拜拉席恩在马上狂怒。
骑士头也不回,很快就消失在了溃散的人潮中。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没有执行王子的命令。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在破口大骂,身体却抖得像风中落叶一样的王子。
又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已经崩溃的军队。
不久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又陆续从各处败兵得知了其他白袍兄弟们的消息。
柏洛斯.布劳恩爵士在乱军之中,见军队崩溃,四处奔逃,不能突围。
他知道大势已去,干脆跪地向西境人投降。
曼登.穆尔爵士也没有表现他应有的勇气。
他向西境人弃剑投降,放声大哭。
马林.特兰死在乱军中,剑伤在背后。
他的侍从说,他是在慌乱逃亡中被杀。
劳勃.拜拉席恩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他想到,现在的维斯特洛,当御林铁卫还有什么意思?
亚历斯.奥克赫特爵士被西境武卒乱刃分尸,死得毫无尊严,毫无荣誉。
国王也没有为了御林铁卫,去让那些西境人付出代价。
现在,曼登.穆尔和柏洛斯.布劳恩直接投降。
马林.特兰逃亡中被杀。
詹姆.兰尼斯特弑君,背誓。
巴利斯坦.赛尔弥也背誓。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高尚的骑士。
为什么要为注定覆灭的王朝陪葬。
如果........
如果把劳勃.拜拉席恩的继承人.......长子.......
乔佛里.拜拉席恩献给河间地人.........
那会换来怎样的一场滔天富贵?
一念到此,无法止歇。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的心脏开始狂跳。
“爵士!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身边的一名风暴地骑士打断了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的幻想。
“魔山的军队很快就会杀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