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带着王子逃吧!”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看着这两名忠心耿耿的风暴地骑士。
“好!接住王子殿下!”
他将马背上的乔佛里.拜拉席恩向左侧的那名骑士递了过去。
那名风暴地骑士根本没有丝毫防备,张开双手去接王子。
就在他双手接住王子,无法反击的时候。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猛的拔出腰间的长剑。
一剑狠狠劈中右侧那名风暴地骑士的脖子。
那名风暴地骑士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料到突然的袭击。
左侧那名刚刚接住乔佛里.拜拉席恩的风暴地骑士大惊失色。
他抱着王子,根本来不及拔出武器。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的长剑已经向他挥来。
那名风暴地骑士的头颅向后仰去。
鲜血喷洒在乔佛里.拜拉席恩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啊!!!”乔佛里.拜拉席恩尖叫。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将他一把拽过马来,夹在腋下。
“王子殿下!”
“我带你去见你父亲!!!”
————————
乱军之中。
劳勃.拜拉席恩正坐在一匹雄壮的战马上。
他的目光越过无数倒下飘扬的宝冠雄鹿旗帜。
死死看着远方那面高高飘扬的黑狮子王旗。
大势已去。
败了,彻底败了。
王军正在被西境人,多恩人和河间地人无情的践踏,屠杀。
劳勃.拜拉席恩举起手中那柄沾满鲜血的战锤。
向身侧身后的风暴地骑士们,直指远方苏莱曼所在的本阵。
“风暴地的骑士们!!!”
“苏莱曼就在那里!!!”
他纵马转身,面向那些紧紧围绕在他身边,尚未卷入溃败的风暴地重装骑士们。
“跟着我!跟着你们的国王!!!”
“我将再次带领你们获取胜利!!!”
风暴地骑士齐声怒吼。
“为了国王!!!”
骑士们不再理会乱军中的一切战斗。
他们只看着他们的国王的背影。
战马开始加速。
马蹄声由沉闷的鼓点逐渐汇聚成滚滚惊雷。
越来越多的风暴地骑士看着向前的王旗自发赶来。
总数两千人。
劳勃.拜拉席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目标只有河间地王旗所在。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河间地军队本阵。
此刻,没有派出去的军队只有一万人,一个西境人军团在前,一个河间地军团在后。
西境人新兵还在整队,没有排好阵势。
劳勃.拜拉席恩带着风暴地骑士们跃入西境士兵军阵。
国王依仗武艺,威武雄壮,一路冲杀。
风暴地骑士们紧随其后,横冲直撞。
如入无人之境,一时之间竟不能遏止。
铁骑狂奔,马蹄践踏,势如雷霆,直指河间地王旗。
“有机会!!!”一名风暴地骑士兴奋的大喊。
苏莱曼的黑狮子王旗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千步的距离。
劳勃.拜拉席恩闻声遥望黑狮子旗帜。
近了,近了。
只要杀掉那个年轻人。
只要杀了他,一切都能逆转。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大有机会的时候。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情形发生了。
那些被他们冲散,撞飞的西境士兵不但没有崩溃。
见风暴地人逼近王旗。
从四面八方自发涌了上来。
殊死韧战。
阵型一次次被冲散,立马就招呼同伴聚拢,重新排成人墙抗拒抵挡。
只听西境阵中士兵们自发吼令声如雷,声震四野。
“站出来!西境人!现在!阻击敌人!”
“快快!构筑防线!就在亲王周围!”
“确保我等的盾墙密不透风!”
“扬起王旗!绝不使它降下!”
“我等今日合当一死!王上!”
劳勃.拜拉席恩破其阵,西境人被冲散,风暴地骑士少了五百人。
西境士兵在前方再次重组阻击。
劳勃.拜拉席恩再破其阵,西境人被冲散,风暴地骑士又少了四百人。
西境士兵在前方再次重组阻击。
劳勃.拜拉席恩复破其阵,西境人被冲散,风暴地骑士又少了数百人。
西境士兵在前方再次重整防线,重组阻击。
尸骸枕藉,前进艰难。
“站出来!西境人!现在!阻击敌人!”
“快快!构筑防线!就在亲王周围!”
“确保我等的盾墙密不透风!”
“扬起王旗!绝不使它降下!”
“我等今日合当一死!王上!”
无数西境士兵呐喊着,前赴后继的扑向劳勃.拜拉席恩和他的骑士。
逐渐失去了战马的速度优势。
风暴地的骑士们陷入了苦战。
他们被西境士兵层层包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距离苏莱曼,只有五百步了。
劳勃.拜拉席恩甚至能看清骑在黑马上的苏莱曼。
那个年轻人坐在高大的黑色战马上,俯视于他。
前面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河间地人军团。
没有机会了。
劳勃.拜拉席恩终究不能进,怒吼咆哮。
“苏莱曼!!!”
此时战场上正杀得天昏地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七国的国王身上。
巴利斯坦.赛尔弥发现了河间地军队注意力被吸引,疏忽的缝隙。
他带着十几名风暴地骑士,跃入河间地军阵冲了进去,直扑苏莱曼。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
巴利斯坦.赛尔弥的眼中只剩下那个骑在黑色战马上的年轻亲王。
跑到距离只有三百步远的地方。
周围反应过来的河间地军队正在迅速合拢防线。
再也没有办法前进。
他一把从马鞍旁抽出弓箭,在风暴地骑士的拼死护卫争取时间下,向着苏莱曼搭箭拉弦。
苏莱曼正看着在战场中浴血奋战的劳勃.拜拉席恩。
突然之间,遍体生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伸出右手,拽住身边宿卫,将自己的身体拉侧斜。
飞箭贴着他的脸就擦了过去。
苏莱曼惊醒,看向飞箭射来的方向。
巴利斯坦.赛尔弥见一击未中,眼神一凛,就要抓起第二支箭。
离老骑士较近的西境贵族达蒙.马尔布兰眼疾手快。
他一把夺过身旁侍从手里的猎弓,搭箭拉弓。
弓弦一响。
那一箭极准。
箭矢正中巴利斯坦.赛尔弥胯下那匹战马。
那匹战马一声嘶鸣栽倒在地。
白骑士也随之重重摔进漫天尘土里。
苏莱曼心里愤怒,险死于巴利斯坦.赛尔弥之手,但他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笑着对身边的宿卫们说道:“我小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巴利斯坦爵士的传奇故事。”
“今天总算亲眼见识了。”
“传我命令。”
“务必生擒巴利斯坦爵士。”
“不要伤害他的生命。”
身边的河间地宿卫们见亲王非但没有责怪他们,反而这般从容。
一个个羞愧得满脸通红,纷纷低下头去。
恨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