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清仪问道。
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许司正,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
许清仪神色一凛。
该不会是方才的事情暴露了吧?
尽管心里有点忐忑,却也不敢耽搁,迅速穿好衣服,整理仪容,强忍着不适推门走出房间,跟随宫人朝着寒霄宫的方向而去。
一路来到海棠池前,宫人躬身道:“娘娘,许司正来了。”
“让她进来吧。”娘娘淡然的声音响起。
“是。”
宫人拉开大门,“许司正请。”
许清仪稳了稳心神,抬腿走了进去。
浴池内水汽缭绕,白茫茫一片,隐约能看到池边坐着一道倩影,正在擦拭身体,雪腻肌肤有如羊脂白玉,水珠顺着锁骨滚入沟壑之中。
光是侧影看去都美得不可方物,好似画中人一般。
“娘娘,您出关了?唤奴婢过来有什么吩咐?”许清仪轻声问道。
然而玉幽寒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你和陈墨折腾那么久,应该也出了不少汗,进来一起洗洗吧。”
许清仪呼吸一滞,瞳孔陡然收缩,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完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玉幽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就没有什么要本宫解释的?”
既然娘娘已经知晓此事,许清仪哪还敢狡辩,慌忙跪倒在地,垂首道:“奴婢该死,请娘娘息怒!但此事与陈大人无关,全是奴婢一厢情愿……”
“……”
玉幽寒眼睑跳了跳,没好气道:“差不多得了,少跟本宫来苦肉计这一套,再说,陈墨是什么德行,本宫还能不了解?要不是他三天两头招惹你,你会沦陷的这么快?”
许清仪低着头不敢说话。
玉幽寒深深呼吸,平复情绪,神色复杂道:“你可知道本宫为何不同意你和陈墨在一起?”
许清仪低声道:“因为奴婢是宫中司正,和外臣私相授受,可能会落人口舌,眼下应当以大局为重……奴婢辜负了娘娘的栽培,请娘娘责罚……”
“罚你有用吗?”玉幽寒无奈道:“本宫就算把你腿打断,锁在宫里,又能如何?你的心早就收不回来了吧?”
许清仪咬着嘴唇,沉默片刻,说道:“奴婢是真心喜欢陈大人。”
玉幽寒哼道:“谁不是呢?”
“嗯……嗯?!”
“娘娘,你说什么?”
许清仪茫然的抬起头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玉幽寒叹了口气,坦言道:“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本宫不让你和陈墨在一起,并不是担心什么流言蜚语,而是因为他和本宫早已私定了终生……”
“换句话说,你把本宫的男人睡了。”
“……”
许清仪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娘娘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合着陈墨此前说“先搞定娘娘再来娶她”,居然是认真的?!
对于两人关系,其实她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一直都不敢相信而已,如今娘娘如此直球,反倒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砰——
许清仪回过神来,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奴婢罪该万死!”
“行了。”玉幽寒摆摆手,说道:“其实陈墨说的也有道理,以后若是真的进了陈家,你自然也是要跟着本宫的,反正早晚都有这一遭,也没必要再纠结了。”
难怪娘娘和陈夫人走的那么近,原来早就在做打算了?
许清仪脑袋乱糟糟的,试探性的问道:“可是以娘娘的身份,就算大臣们没有意见,陛下也不会同意吧?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玉幽寒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是本宫要跟你聊的第二件事了……”
……
……
夜幕低沉,华灯初上。
陈墨沿着宫道穿行,往长宁阁的方向走去。
想起方才两人夹道欢迎的景象,心潮还有些难以平复。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刚开始娘娘还有点放不开,可到最后却主动解开了许清仪的封印,两人紧紧相拥,此起彼伏……
虽说出于害羞,还是用幻术干扰了许清仪的认知,但也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至于那双修法门,经过多次测试,确实能够传递龙气。
不过毕竟不是真正的阴阳交泰,龙气无法在娘娘体内驻留,也只是流转了一圈便消散了。
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小的收获,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断开连接,娘娘就能保持龙气加身的状态,可以尝试勘破障壁,参悟大道本源。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在那种状态下,娘娘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看来还需要经过长期脱敏才行……
“本来我还想留下陪陪许司正,可是却被娘娘给赶走了,说是要和她单独沟通,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陈墨心里暗暗嘀咕。
不过以娘娘的脾气,要是真想动手,根本不会等到现在,事后算账的概率不大。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穿过绵延的宫墙,来到寝宫门前,抬手叩响门环。
咚咚咚——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
陈墨直接推门进去,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楚焰璃的身影。
“奇怪,人呢?”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走入了大殿,正好和他撞了个正着。
“是你?”
陈墨微微挑眉。
两人曾有过数面之缘,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闾怀愚的女儿,同时也是楚焰璃的贴身副官。
“陈大人?”闾霜阁愣了一下,旋即展露笑容,说道:“您果然在这,我是奉殿下之命,专程过来找您的,长公主殿下如今正在观星台等你呢。”
“观星台?”
陈墨眸光闪动,“好,那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