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摩西盯着他看了一会，很快就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说：“好吧。”
“所以，您刚刚在想什么了？”
“我想家了。”
“……”
看着奥古斯特无言的表情，提摩西感觉自己总算扳回一城，于是愉快地笑了起来，说：“好吧，我只是在思考，在我那边是否也有这样一栋楼。另外，我也很好奇，您为什么会突然告诉我关于*灰域*的事。”
他有此疑问实属正常，毕竟在他们回到哥谭之前，两人分明朝夕相处了好一段时间，奥古斯特却压根就没有聊到过这些东西，如果不是他刚刚确实言之凿凿，而且他们之前的遭遇确实有些离奇，提摩西还真未必会信。
“因为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参与到调查*灰域*的行动中来，”奥古斯特轻声说，“就我所知，这样大规模的侵蚀绝非是我一个人，乃至一个世界就能解决的——这是连神明都要忌惮的东西。”
“所以，我就是个传声筒？”
“哎呀，请不要这么说，”奥古斯特笑了起来，“我也不是见到一个人，就会对他提起这些事的——起码我对您的智力，以及在您老家的号召力以及领导能力还是非常看好的。”
提摩西拍了拍手，干巴巴地说：“真没想到您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这么看好我——我该说谢谢吗？”
这句话配合他的肢体动作，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不过奥古斯特居然也相当捧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不客气，德雷克先生。”
提摩西假笑着看着他，奥古斯特同样回以微笑。
两人面对面站在这栋商业楼前笑了好一会，一个路过的男人看到他们，吓得将脑袋埋进了围巾里，快步跑走了。
“……”
一阵寒风吹过，奥古斯特和提摩西纷纷觉得自己有毛病，于是动作整齐地把头转回去，狼狈地走进商业楼里。
这栋楼比起奥古斯特先前看到的还要破败。
当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破烂的小灵通时，提摩西没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这会应该联系不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奥古斯特一通操作之后，小灵通倏而爆出了一阵刺眼的白光，提摩西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居然还能用，”奥古斯特震惊地说，“这就是科技吗？”
“……”
等到奥古斯特将手电筒挪远了一点后，提摩西总算可以睁开眼睛。
他惊奇地看着奥古斯特说：“这玩意还能用？”
奥古斯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能用……感谢我们的好朋友B-火柴马龙。”
谁知他话音刚落，手上通体发光，甚至因为软件过载而开始发热的小灵通就发出了低沉的声音，说：“我是蝙蝠侠。”
好了，可以确定了，这台扔到哥谭的马路上都未必有人会捡的破烂，里面也有了蝙蝠侠留下的痕迹。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但是……
奥古斯特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提摩西注意到了，说：“你怎么了？”
“……没什么，”奥古斯特勉强地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坚持不懈地给自己使用的东西带上与自己代号有关的前缀。”
像是配合他的话，手上的小灵通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说：“我是蝙蝠侠！”
他甚至都不需要指名道姓，提摩西立刻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同样露出了牙疼的感觉。
“我是蝙蝠侠！”
“我是——”
听着不绝于耳的宣誓，奥古斯特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
这感觉就像是十几个蝙蝠侠在围着他大喊一样，太抽象了。
于是他将越来越烫的小灵通放到提摩西手上，说：“您拿着吧。”
提摩西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但还是顺从地伸出了手。
而当他碰到手机的时候，就被手机蔓延到手机外壳上的温度惊到了，说：“说真的，这真的不会爆炸吗？”
“不会，就算把它往地上砸，也不会出问题——但请您不要这么做，因为买一部手机要花去我不少钱。”
提摩西大惊失色，说：“你这么穷吗？”
提起这件事，奥古斯特就难以维持自己的微笑，他说：“如果没有人每天都要闯进并破坏我的房子，我应该还算得上是个有钱人。”
听到这句怨念十足的控诉，虽然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提摩西还是噤了声，顺从地接过手机。
只有散发着光亮的小灵通还在不断地发出呐喊说：“我是蝙蝠侠，我是——”
当手机落入他的手上时，奥古斯特耳边的声音逐渐变轻了，最后，小灵通只是不甘心地叫嚷着“你没有心”，随后偃旗息鼓。
奥古斯特松了一口气。
提摩西不知道为什么，也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他问。
听到这话，奥古斯特收回一直在观察周围环境的视线，说：“我要事先和您说清楚——我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的任何事，所以，我也只能邀请您站在外面看看，如果您感觉有危险……”
“我会保护你的。”提摩西说。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感觉有危险，请您一定以保护自己为主，最好立刻离开，如果做不到，那您一定不要忘记闭上眼睛。”奥古斯特说。
“你呢？”
“我不会出事，先生，”奥古斯特冲他眨了眨眼说，“三条腿说不定比两条腿的人跑得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