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在休息,企鹅人此时并不在餐厅里。
但奥古斯特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企鹅人,而是眼前这个人——阿尔贝托·法尔科内。
见到这个曾经怼过自己的家伙,阿尔贝托罕见的没有一下站起来要跟他拼命,而是不耐烦地撇了撇头说:“有事?”
“您看上去似乎有不少烦心事。”奥古斯特说。
“这事长眼睛的人都能看清楚,”阿尔贝托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有什么事,再不说你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三三两两分散在其他位置的十几个人都立刻站了起来,举着枪对准了奥古斯特。
而企鹅人的人,则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向这边,没有插手的意思。
“呃,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寻求您的帮助的,”奥古斯特举起一只手,“我们非得这么针锋相对吗?”
“我们很熟吗?”阿尔贝托毫不客气地说,“不帮,滚蛋。”
“好吧……”
奥古斯特打了个响指。
很快,几道黑影就从天而降,穿过裂开的天花板,狠狠砸在了阿尔贝托带来的人手的桌子面前,二话不说就朝着他们发起了攻击。
随着几道闷哼和枪声响起,阿尔贝托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迅速坐直了身体,从后腰掏出枪指向奥古斯特,并且趁着这个时候,快速扫了一眼在几秒钟内就被几只动物放倒的保镖——对,就他妈的是几只动物!这里面甚至还有只鲨鱼!
阿尔贝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见到这么离奇的场面,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愤怒又警惕地看向奥古斯特说:“你想干什么?”
奥古斯特这会已经泰然自若地坐在了阿尔贝托对面的沙发上,闻言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说:“我之前说了,我是来寻求您的帮助的。”
“求人是这个态度吗?”阿尔贝托恶狠狠地看着他,用枪顶了顶奥古斯特的额头,“你得跪下来才行。”
奥古斯特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了枪管,然后微笑着看向阿尔贝托说:“我不是很喜欢您的态度——”
阿尔贝托冷笑着说:“你算个什么?”
说完他就要扣下扳机。
不远处的教父见状脸色一变,冲着阿尔贝托持枪的那条手臂也开了一枪。
很快,子弹击中了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闷哼一声,吃痛地捂着中枪的地方不断颤抖,与此同时,视线却还依然死死锁在手里的枪。
——是的,在教父开枪打中他的手之后,阿尔贝托居然还牢牢地抓着那把枪,没有松开。
“有意思,阿尔贝托居然是块硬骨头?”冰山餐厅后面的一间办公室里,企鹅人叼着雪茄看向监控,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卡迈恩难道看错人了?”
还是他押错宝了?
是的,企鹅人就在店里,但他既不想跟多次上门要求他协助的阿尔贝托打交道,也不想和神神叨叨且关系混乱的奥古斯特打交道,因此干脆就宣称自己不在,实则在办公室里发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居然这么快就起了冲突。
而且奥古斯特还带了几只宠物上门找茬,不过它们还是挺有分寸的,起码没有对他的员工下手。
企鹅人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监控里那几只动物的身形,随后又看向依然牢牢抓着手枪——不对,应该说,是被手枪里延伸出来的植物枝干死死缠住手臂的阿尔贝托,半晌才吐出一口烟雾,慢条斯理地说:
“找几个裁缝,给那几只动物定做几件衣服,送到老板店里去。”
维克托,也就是他的得力助手闻言,先是回了句“好的”,但随即,又问道:“分男女款式吗?……就是,您知道的,现在不是主张分108种性别吗,我不确定会不会冒犯到……”
企鹅人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维克托,我说了少跟尼格玛那个贱人来往,你现在表现得就像个弱智。”
维克托委屈地说:“可是,不是您让我代替您去和谜语人传……”
“闭嘴,”企鹅人阴森森地看着他说,“少废话,多做事,我想你也不想落得和查理一样的下场吧?”
查理,一个办事不力的倒霉蛋,今天凌晨才被企鹅人鞭笞并杀死。
听到这话维克托精神一振,立刻说:“我马上就去抓几个裁缝来!”
“从后门走!别让他们看到你!”
喊完,企鹅人看着这个好用却在某些时候着实有些愚蠢的下属(之前负责卖给红头罩一号的飞艇就是维克托办的),用力闭了闭眼,感觉牙根有点痒。
一切都是爱德华·尼格玛那个贱人的错。
*
冰山餐厅里。
阿尔贝托不顾右手手臂上的枪伤,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被握在手上的枪,用力往外扯,却收效甚微。
——无它,只是因为在他开枪的时候,枪管里不知何时塞满了散发蜂蜜清香的植物枝干,并从枪口弹出,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臂。
这些枝干的力气非常大,阿尔贝托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用双手箍住了手臂一样,他抓着枪的手掌甚至已经开始泛白,发凉,感觉就快要失去知觉。
阿尔贝托后知后觉地恐慌起来,他看着奥古斯特,底气不足地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忘了,我身后是——”
“法尔科内嘛,我知道,从我进门开始,我就已经和您打过招呼了,”奥古斯特温和地打断了他,“我知道您对这个身份很不屑,但关键时候,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用的,huh?”
说着,他弯腰接过了用脑袋顶着盘子的杰夫端过来的咖啡,啜饮了一口。
冰山餐厅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之前他们还怀疑犯罪巷那些人对此人的评价有夸大的嫌疑,现在却发现他们真的碰上硬茬子了,只能看着跑到他们后厨开始“叮铃哐啷”捣乱的畸形鲨鱼,噤若寒蝉。
这边,阿尔贝托张口就要说话,奥古斯特就轻轻将杯子放下,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嗑哒”的声音。
随后,他站了起来。
阿尔贝托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呆愣地看着奥古斯特朝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的金色眼睛,在背对太阳的角度,亮得摄人。
“阁下,”奥古斯特冲着他礼貌地一颔首,“我只是想请求您的帮助——我知道卡迈恩先生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他对阿卡姆城堡如此看重,那么他手上是否有一些关于阿卡姆的资料?”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看那些资料,”奥古斯特彬彬有礼地说道,“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