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将枪口对准杰森，在对方骤然变得凶狠的眼神中，又缓缓对准了自己。
杰森的表情瞬间凝固，细看下去，居然还有些惶恐。
“小丑告诉我，他会这么对待我，”奥古斯特说，“他会当着我的面，把枪口对准你，就像我当着你的面将枪口对准自己一样——可能是子弹，也可能是炸弹，谁说得准呢？”
杰森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地说：“这一点也不好笑。”
“我也觉得不好笑，”奥古斯特平静地说，“可惜小丑会觉得这很有意思——他就是个笑话。”
“够了。”杰森说，“蝙蝠侠告诉我，如果之后你会找我聊天的话，可能会用一些比较激进的手段，没想到——算了。”
他叹了口气说：“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奥古斯特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将枪放到杰森手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教父和杀手猴会教导你枪法，乌鸦会教导你如何分辨信息，在晚上，你可以和罗宾一起接受蝙蝠侠的训练，”他说，“我不想再和你争吵，杰森——这没有意义，不管你想做什么，你首先得保护好自己。”
顿了顿，又补充说：“我不希望哪天看到你又带着伤回来，或者听到你的死讯，好吗？”
可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和我商量就把我扔出去，这让我感到……害怕？
那现在呢？
这么想着，杰森沉默了一会，才抿着嘴接过了奥古斯特手里的枪。
他明显有些闷闷不乐，但在把玩了一会手枪之后，又松开了眉头。
枪比杰森想象的更沉。
金属的表面并非是战术涂层的哑黑，而是带着不少细微的刮痕，在机匣侧面还刻着微小的字样——A-0001。
弹匣底部被磨得发亮，握把一角补了木嵌片，在枪管内，还有某次战斗的火药残迹。
“这是M1911？这上面怎么会有刻字……这是定制的？”他问，“而且我本来想问你怎么会用这么……老古板的枪，但一想掏出这把枪的人是你，又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这……”奥古斯特大为震惊，“你是说我老古板吗？”
还是别的意思？？
“……”
杰森翻了个白眼。
“好吧，”奥古斯特按了按机匣侧的凹痕，“这是早期试制的样枪，编号是A0001，我把她送去检修过，所以还是能用的，只不过，你得注意一点……”
说着奥古斯特从他手里拿起枪，用拇指撩起击锤，朝着吊人头顶的绳索快速开了一枪。
枪管先是爆出一阵低沉的、短促的爆裂声。
紧接着机匣滑动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可闻，抛壳在空气里掠出一记明亮的清响，子弹朝着吊人头顶的绳索疾驰而去，却在碰到麻绳时，像是破开了无形的空气一般，径直穿过，最终狠狠没入一只朝着白鸟俯冲而下的猫头鹰。
“……这姑娘脾气可不太好。”奥古斯特慢悠悠地补完了未尽之语。
在他说话期间，那只白鸟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飞走了。
看它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奥古斯特怀疑它是去找新的猫头鹰了。
“呃，我之前一直在思考你是不是不会谈恋爱，但现在看来，我该怀疑你喜欢的是不是人类了，”说着杰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奥古斯特几乎从不离身的手杖，吐槽说，“你好诡异。”
什么人会把手枪当成人啊！
“别挑刺，”奥古斯特把枪放到杰森手上，“这把枪是你的了。”
“嘿，等等！”杰森快步追上他，“你怎么会有样枪？而且还说是第一批……这是上世纪初的事了吧！你是不是被骗了？虽然我看上面的做旧痕迹确实很真实——我之前跟锤头帮打交道的时候，就看过他们的武器，你别说，还真的挺像的。”
锤头帮，一个武器精良，且大部分的成员都身手极佳的神秘帮会，据传这个帮派可能和苏联有关系。
但现在苏联已经解体，他们现在在为谁办事……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哥谭从不缺乏奇人异事。
面对杰森的问题，奥古斯特回答道：“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朋友？”杰森眨了眨眼说，“哪个朋友？那个帮你检修的朋友？我知道很多干这个的都会收藏一些有意思的武器什么的。”
“不是，”奥古斯特摇了摇头，“我也不记得送我这把枪的人是谁了，但我一直贴身带着她，现在是你的了，我希望她能保护你。”
听到这话，杰森眉头一皱，说：“那算了，你还是拿着吧，这把枪对你一定有重要意义。”
“我有这个，”奥古斯特抬了抬手杖说，“还有一件事……”
杰森屏住呼吸。
“给我维护检修这把枪的人不在这个世界，而据我所知，目前有这个手艺，且愿意多次帮忙修复或改造这把枪的人，只有卢修斯——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奥古斯特叹着气说，“所以，如果你还想用这把‘很酷’的枪，那我建议你，和他的顶头上司打好关系。”
他说的之前帮他维护手枪的人，自然是隔壁世界的托尼。
而卢修斯，则是韦恩集团的CEO。
他说这番话，还是为了让杰森去找布鲁斯·韦恩。
杰森自然也领悟到了这层意思，他刚想骂奥古斯特狡猾不要脸，但又想起对方才刚说过帮他维护这把枪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心里一定不好受，于是咽下了挖苦的话，只是闷声闷气地说道：“知道了！”
*
搞定了杰森后，奥古斯特第二天就决定赶紧把阿卡姆的事情解决，并且找到小丑。
万圣节过去，下一个节日很快就要到来，难保节日杀手会不会继续动手——尽管他已经确定了动手的人是谁，但只要哈维没有表态，对方就一定会继续动手。
并且……难免不会出现模仿犯。
而只要节日杀手一日没有被揪出来，小丑就会一直盯着警方，以及他和蝙蝠侠身边的人。
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
“又见面了，法尔科内先生。”
冰山餐厅里，奥古斯特主动朝着在此用餐的阿尔贝托走近，主动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没想到会这么巧。”
白天的冰山餐厅并没有多少客人，聚集在店里的，大多是一些穿着西装或者打扮随意的黑帮成员，他们大多为企鹅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