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奥古斯特无奈地笑了笑,把剩下的巧克力放到已经开始发呆的格兰迪身侧,又看向哈维说,“我扶着你?”
“谢天谢地,”哈维松了一大口气,但没走两步,很快又犹豫起来说,“你觉得……我们能只用一条腿爬上那个楼梯吗?”
“我倒是可以,但是您嘛……”奥古斯特微微笑了起来,那表情莫名让哈维觉得牙根痒痒,“不必亲自爬上去。”
哈维愕然发出一个单音节说:“哈?”
此时,身后的格兰迪忽然从发呆中惊醒,他看着奥古斯特和哈维的背影,踩着污水大步跑过来,着急地喊道:“哈!哈!不!”
格兰迪语不合格的奥古斯特迟疑地看着哈维说:“他是在叫您别走吗?”
“虽然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我还是能听出来你其实是在嘲笑我的,”哈维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说,“快走,让他叫。”
“我还以为您会有对这位临时室友感到不舍呢。”
说着,奥古斯特一边冲着格兰迪摆摆手,一边笑眯眯地说:“过几天会有人来看你的。”
哈维虚弱地叫道:“我才不会来看他!”
“可我没说是您啊?”奥古斯特故作惊讶地看着哈维,“我说的是别人。”
“得了吧,除了你和我,谁会没事干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哈维无语地说,“而且我还没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嘛,”奥古斯特微微一笑说,“可能是默契吧,而且……”
说话间,两人已经蹒跚地走到梯子面前。
他们齐齐抬头看向井口,此时,一道长着一对尖耳,身后披风飞舞的黑影就站在上面,静静地低头看他们。
奥古斯特松开哈维,往后退了一步,让上方的人能把绳子抛下来。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不只是我,您的朋友也来了。”
他说。
*
“天,就算是之前吵架,我也没像今天这样,觉得你这么可怕过。”
戈登靠在自家厨房的门框边上,捏着鼻子,脸色难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咽的哈维。
戈登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试想一下,当你又是为了小丑和毒藤女伤人,又是为了黑帮这赶那赶,忙里的时候还得应付不说人话的盟友蝙蝠侠和邪门的奥古斯特,好不容易忙到半夜,领导同事全都在天堂……不是,全都下班了,你也总算能下班,以为自己总算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那疑似犯了连环杀人罪的好友带着冲天的臭味居然就站在你家门口。
这换你,你慌不慌?
反正戈登有点慌。
尤其是当他看到哈维,想张口喊出来的时候,立马就被对方身上那熏人的臭味顶了回去。
老天,就算是死了几天的尸体都没这么臭!
但尽管他心里嘴上再怎么怀疑和嫌弃,站在自己家门口的毕竟也是曾经和自己同一战线的盟友——更何况,如果对方心虚,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站在他家门口等他开门,还一脸尴尬地冲他打招呼。
沉默了半晌,戈登只好犹豫地站在原地,试探性地问道:“我送你回家?”
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我们找个地方,聊聊你这几天的经历,比如……”
为什么身上会这么臭。
哈维:“……”
哈维幽幽地看着戈登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这怎么能说呢!
戈登当即就否认了,但看哈维死死瞪着他的眼神,大有一副如果你敢再说下去,我就和你同归于尽的意思,又一想,这个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餐厅愿意招待他们……吧?
而且这可是你的朋友!
友情和嗅觉在打架,最后还是友情勉强占了上风。
戈登只好悲伤地给妻子打电话,让她和芭芭拉关好房门——工作本就繁忙,他可不想给自己增加大扫除的负担——才请哈维进了家里。
刚进了家里,戈登原本还有些警惕,谁成想哈维居然直奔厨房,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说:“有吃的吗?”
戈登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纳闷地说:“你的腿怎么了?”
“如你所见,断了,”哈维淡定地说,“不过蝙蝠侠给我喷了一种什么喷雾,还说是过半个月就好了。”
“那你现在……”
“奥古斯特……帮我包扎过了。”
本来奥古斯特也有点抗拒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身上其实也并不干净,最后只好假笑着帮哈维固定了骨头,并包扎了伤口——至于材料哪来的你别问,反正有用就行。
“?等等,”戈登意识到问题所在了,“所以你见过蝙蝠侠和奥古斯特,但最后还是跑到我这里来了,这算什么?是自首,还是说我其实才是你在哥谭最好的朋……”
“都有,”哈维表情阴沉得像是快要拧出水一样,“在那两个混蛋因为我身上的气味而把我丢在你家门口之后,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戈登警监。”
好家伙,我愿意放你进来,结果合着我才是备胎是吧?!
戈登差点气了个仰倒。
他重重地把妻子给自己留好的三明治放在哈维面前说:“吃吧!然后一会你就该自己走回家了,最好的朋友!”
哈维洗干净手,淡定地咀嚼三明治——在臭气熏天的下水道呆了这么多天,也饿了这么多天,他对自己身上的气味已经免疫,只要食物不埋汰,他什么都能吃得下去。
等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他才看着戈登,诚恳地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愿意明天就去自首,就是我现在身上没钱了——您能借我点去酒店洗个澡吗?”
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