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后那个人……或许是人类吧,总之,对方被自己的仇人找上门来,闹得格外不愉快,在那之后,奥古斯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了。
至于这个人的仇人是怎么找上门的……天知道呢?
总之,这个习惯被奥古斯特保留了下来,事实上,这也能帮他更好地梳理自己的思路。
“首先,波比说,我是突然出现在她的记忆中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她并不认识我,甚至关于那些禁忌知识,也有可能是凭空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奥古斯特说,“总而言之,一定出现了什么契机,把我的存在扯到了她面前。”
“你说得跟魔法似的。”教父评价道。
“没错,魔法,波比女士给我的感觉,和乌鸦很像,尽管我说不清楚那种具体的感觉……”奥古斯特慢慢地说,“就像是规则……寓言中的乌鸦,总和财宝、窥视,智慧以及信仰有关,而乌鸦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它那几乎可以海纳百川的巢穴,也证实了这一点。
而要开启它的巢穴也很简单,只要在视觉上形成十字路口即可。
所以说,这些生物,一定会和某些规则有一定的联系。
甚至,奥古斯特猜测,祂们要想生存下去,一定需要借助这些规则的力量。
“你还没说那个女人呢!”教父嘟囔着说,“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猜,波比的力量来源,可能必须要依靠于交易。”
“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她就是奔着和我做交换来的,就算我拒绝,她也依然没有动手,”奥古斯特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在某些故事中,交易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量交换’的过程。”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就像是在中国的一些志怪传说里,孤魂野鬼想要进到活人家中作恶还是别的什么,就必须要征到房屋主人或者住客的同意,它们才能进入生人家中,因此,在很多鬼故事中,时常会出现妖鬼敲门,以及不停地追问“我能进来吗”、“我是XXX啊”,诸如此类的剧情。
波比同样也是如此。
她可能要依托交易来完成能量的交换。
具体的能量,就是生命力?
随着奥古斯特的思考,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变得破败起来,色调也变得更黑更暗,各种物体的颜色就像活着的液体,不断地在里面游动、流淌。
在没人看到的世界里,哥谭十二座建筑上或蹲或立的滴水兽们脑袋逐渐变得真实,长出鳞片,嘴巴微张,发出欲吼不吼的狰狞姿态,从北至南,形成了一条瞭望城市的要道,怒目警惕着所有进出哥谭的来客。
此时,它们的眼睛齐齐看向了在路上疾步行走的女人。
随着思考的深入,技能面板中,属于“天人感应”的思维阁中,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倏地睁开,流下金色的眼泪,迅速顺着格子的缝隙,延伸到属于其他技能的格子里。
奥古斯特依然在自语。
“除了契约以外,波比要么和死亡,要么就是和召唤异界之物有关——我目前掌握的内容仅有能控制尸体的*抽芽行尸*,以及如何开启林地漫宿。
“她要靠交易,得到自愿献身的祭品……所以极大可能,还是和死亡、生命,还有契约债务相关。一定是这样,所以她才会要求必须是忠诚于我的祭品,因为只有这样,目标能提供的能量才是最有价值的。”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忽然联想到之前有人想要假借杰森·伍德之手,实验*抽芽行尸*这份仪式——根据杰森·伍德和无名氏之死,还有任务系统留下的线索来看,或许和猫头鹰法庭有关。
就假设背后需要这份仪式的势力就是猫头鹰法庭,那么,他们借由这个仪式,可能是想要研究如何操控一支不怕疼不怕死的活死人大军,也可能……是想要引出波比·拉舍莱斯?
为什么?
因为波比·拉舍莱斯可能掌握延缓死亡,甚至长生不死的力量,而他们也需要这份力量!
不过奥古斯特一开始以为猫头鹰法庭只是需要一份可以控制活死人大军的仪式,因此为了任务,也为了方便,开始频繁地在哥谭使用*抽芽行尸*搞事,为的就是引出藏在背后的势力。
万一狗急跳墙了来找他麻烦呢?线索不就送上门了?
而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是急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上蝙蝠侠,迪克,以及……布鲁斯。
但猫头鹰法庭真正的目的,现在却要打个问号了。
是因为仪式本身,还是为了波比·拉舍莱斯,还是她背后的力量?
还是三者皆有?
至于波比的存在——这个世界出现的密教世界的生物还少么?
纽约都尚且如此,奥古斯特总觉得哥谭这个格外擅长藏污纳垢的地方只会有更多。
而且,如果波比说的“裂缝”是真的存在的话,那来自不同世界的生物只会越来越多。
他们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这也是个问题。
毕竟从乌鸦和波比的表现来看,这个世界一定还存在能克制祂们力量的存在。
或许是更高级的规则?
奥古斯特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随着思考的深入,奥古斯特已然半只脚踏入被世俗拒绝的世界,眼中的金色已经开始向瞳孔之外爬伸,最后金色丝线堆积在眼眶上,看上去像是马上就要流下来。
耳边不断传来系统提示经验增加,却又因为某种原因提示失效的声音,理智在疯狂地下降,世界逐渐变成一团杂乱无序的线条。
而在教父的眼中,奥古斯特的眼角忽然落下了一滴带血的眼泪。
见状,教父的一下急了,它跳起来扯住奥古斯特的衣领就要往外冲,然后说:“那她之后还会找上门吗?不行我们去纽约吧!不对,纽约好像也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大不了我们跑到个人不多的地方流浪,被人发现就换地方。”
奥古斯特被它一扯,肚子差点撞上桌沿,彻底从迷思中回过神来,他干咳一声,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把衣领从教父爪中救下来,然后安抚地说:“没事的,没事的,而且我们去流浪,赚不了钱我怎么养这一大家子。”
他还得赚钱给其他成员搞事呢!
教父挂在他的手臂上,爪子在奥古斯特的手臂上抓出了几道泛白的浅痕,于是它立刻把爪子收起来,然后急切地说:
“我们可以去翻垃圾——我给你找吃的带回来,晚上就睡在破沙发上,冷了你就抱着我取暖,睡不着我们就数星星,被人找麻烦了我就帮你找回去……我们离开人类社会吧!就像以前那样,难道不好吗?你就非得守着这些破书?就算再差,也不会比去雪原种土豆,更不会比死还要糟糕了!”
它越说越生气,最后干脆一爪子拍在桌上,原本就有不少裂痕的桌子这下更是被它拍出几道裂痕,半晌,桌子彻底裂开了。
感动不过三秒的奥古斯特凝望着它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桌子,为了防止你们大力出奇迹,专门找了实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