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奥古斯特的拒绝,波比并没有表现得多生气,反而温和地说:“亲爱的,我觉得你可以好好想想,或许,当你出现在我的记忆里的时候,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然而这样反而更能给人带来压迫感,这是奥古斯特在审问或者套话时惯用的伎俩,没想到现在居然被人用在了自己身上。
“我想,您可能是搞错了,这里可不是您以为的世界,”奥古斯特无奈地摊了摊手说,“而我,也是个非常热爱生命的人,从不主动伤害别人。”
波比笑了,说:“如果是这样,我就不会感知到你的存在了。”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但瞳孔已经闪过些微的金丝。
随即,他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可以随意夺走对方生命的从容。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夺走任何人的性命,而对方甚至没法察觉。
但眼下并没有这个必要。
他总觉得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金丝很快消失。
但波比似有所感,她短暂地屏住了呼吸,几息之后,她才微不可查地一口气,重新看向奥古斯特,语气变得郑重而又真诚:“我并无恶意,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对不对?”
“您对自己避而不谈,却要我付出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奥古斯特哂笑一声说,“我觉得不行。”
波比直勾勾地盯着奥古斯特看了一会,最后才泄了气,悄声说道:“我可以透露给你一些与其他世界有关的事情——我想你一定会对此感兴趣的。”
“这些我自己能查。”
“但你知道的绝对没有我的多。”
“那您知道的会比‘时间(Hour)’知道的还多吗?”
“什么司(Ho)……”波比没能把这个单词念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奥古斯特说,“你说什么?”
奥古斯特笑了,轻描淡写地点评说:“所以,您知道的甚至还没有我知道的多。”
波比闭上眼睛,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等她急促地呼吸了好一会,最后才睁开眼睛,说:“好吧,那你知道……*裂缝*吗?”
*
波比离开之后,奥古斯特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语。
又过了一会,一长一短两根指针同时指向12。
奥古斯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谜语人说:“您不觉得地上硌得慌吗?”
“是有点,如果下次能铺块毯子就好了。”
谜语人头晕目眩地坐起来,一时间站不起来,于是干脆扒着奥古斯特面前的桌子边,直勾勾地看着他说:“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出手又……”
没等他把那句谜语念完,奥古斯特就随口答道:“是交易。”
谜语人发出了舒服的叹气声,然后说:“你们聊了什么,为什么要打晕我?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不,告诉我!你们打算做什么?那个女人要和你交易什么东西?”
看他那瞪大的眼睛周围的黑眼圈,以及和黑眼圈有着极大色差的苍白面孔,甚至有些神经质。
“无可奉告。”
谜语人深吸一口气,好悬没被憋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眼睛还直直地看着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没动。
谜语人咧嘴一笑,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顶住了。
那触感,但凡只要是哥谭人,都绝对不会陌生。
“……我觉得你有点太极端了,”谜语人僵着身体说,“我刚刚连保险都没拉。”
奥古斯特温和一笑,说:“我知道,所以您此刻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但现在,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您也应该还有其它的事要忙吧?”
谜语人想到了什么,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从地上爬起来,步履蹒跚地离开了书店。
在他身后,一只浣熊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收起了枪。
*
“你刚刚为什么要让我把枪收起来?你不会真的信了那个女人信口胡诌的话吧?”
教父跳上奥古斯特面前的桌子,格外不解。
奥古斯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糖果放到它面前,漫不经心地说:“你忘了我们以前对付过的那些行尸吗?”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不是活人?”
“波比应该是活人,只是她也很难被杀死,就像我一样,”奥古斯特思索着说,“留着她吧,我觉得她身上应该还有什么秘密。”
“什么意思?”教父搓了搓爪子,仰头看向奥古斯特说,“又到讲故事的时间了吗?就像我们以前在那个鬼地方一样?”
之前在午港,奥古斯特刚捡到教父的时候,教父表现得异常警惕且凶猛,但凡奥古斯特要摸它,教父就会对他拳打脚踢,就连AL和老约翰都差点着了道——前者原本是有一只机械臂的,但被教父彻底咬废了,这导致AL的脑袋只能被挂在衣架杆。
而这,也导致了老约翰屡次大喊着要把这只臭浣熊烤了吃,奥古斯特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架不住它能看家,自从把教父捡回去后,不仅老约翰上门的时间变短,就连东西失窃的概率也变低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只非常能打的浣熊!
虽然它对救命恩人爱答不理,但它口嫌体正直,有贼它是真打啊!
奥古斯特干脆留下了它。
并且由于在午港,能让他放心倾诉的人不多,于是奥古斯特干脆就把教父当成树洞,时不时就要和它说一些自己在午港的发现。
因为最开始他以为教父就是一只普通的浣熊。
……直到某天,浣熊说话了。
“没用的东西,分析这么多,还是不如一拳打上去!”
说完就捋着袖……身上的毛,去找人干架,然后就被人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