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了，我的线人跟我说在欢乐谷看到了那个人的踪影，我让他盯紧点，我上午还有一场庭审，再休息个四十五分钟，我就该去上班了。”
奥古斯特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缓缓说道：“食材都在冰箱里，想吃自己做，楼上的客房有床，你也可以上去休息一会。另外，如果你想聊聊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反正我又不像你们一样，是个加班狂。”
“Aww...你真肉麻，”哈维笑着朝他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说，“不过到时候肯定少不了打扰你的，我的朋友。”
*
在给杰森的妈妈送饭之前，他们还得前往一家叫“酱料王”的餐厅取餐。
“这家的老板酱料放得非常足，”杰森说，“尤其是他们家的辣热狗——”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雄浑的男声就打断了他，调笑道：“哦，小屁孩，你又来了，相信我，辣热狗里绝对没有狗——”
“相信我，一点也不好笑。”杰森面无表情地说。
听到他的话，男人表现得很沮丧，他说：“该死的，之前有个客人也这么说，你们真的很喜欢给我泼冷水。”
“如果你觉得说实话打击到你了，那我道歉，”杰森越过他走进店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放在收银台上，一本正经地说，“老样子，一天的量。”
“行行行，”男人垂头丧气地往里走，在看到奥古斯特的时候惊讶地说，“是你，那个从不出门的书店老板，我都怀疑犯罪巷是不是真的有你这么个人，不过也不奇怪，犯罪巷最不缺的是什么？死人嘛！”
“这么说有点伤人了，斯坦德勒，”奥古斯特表情自然地接过话，“我平日里出门的次数还挺多的，我只是比较喜欢便捷的生活方式。”
比如说，点外卖。
斯坦德勒一边打包早就准备好的餐食一边翻了个白眼说：“所以我的笑话压根没人在乎是吗？”
杰森不解地反问道：“我觉得你做饭挺好吃的，为什么非得当喜剧演员？”
这家伙一点喜剧天赋都没有！
是的，酱料王餐厅的老板，巴迪·斯坦德勒曾经是一位喜剧演员，只不过他的天赋实在有限，很快就被剧团淘汰，没了工作也没了收入，他只好跑回快乐老家，用剩下的存款开了一家餐厅。
幸运的是，他的厨艺相当可以，而且用料非常舍得，这导致他的餐厅在这一片很有名气，这也让他攒到了不少钱。
不过他依然想要回到剧团当一名喜剧演员，并且始终坚信自己一定可以靠这一行出人头地。
但可惜的是，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对此表示不看好。
无他，单纯是因为他讲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前几天有个当过喜剧演员的客人跟我说，其实我还是有点天赋的，但不多，”斯坦德勒将纸袋子递给杰森，“所以我给他来了一段即兴表演。”
奥古斯特打量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兴致不高，再结合对方刚刚的说辞，很快得出了结论说：“但看起来结果并不如您所愿？”
“哦，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把我的表演贬得一文不值，讨厌的家伙！”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您可以试着找找能欣赏您表演艺术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我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奥古斯特就被杰森推出了餐厅，很快玻璃门合拢，将斯坦德勒的声音挡了回去。
“这种话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杰森告诫他，“他会当真的，然后缠着你要给你表演。”
他的表演真的能把人看困，但你还走不了！
杰森之前还在四海为家的时候就是这么不小心着了道，但鉴于当时斯坦德勒承诺，只要听他表演，就能换到一份三明治，杰森只好捏着鼻子强忍着睡意看完了一场又一场稀烂的演出。
“这么看来，那个什么客人还挺……”杰森想了半天，最后用一言难尽的表情说，“……一言难尽的。”
此人的评价非常对，但就是做法似乎不太厚道。
奥古斯特笑了笑，心说其实斯坦德勒可以考虑当个助眠博主也不错……现在网上不是就流行ASMR吗？
哦不对，好像是隔壁漫威世界比较流行。
这么一对比，哥谭确实缺乏娱乐活动，如果斯坦德勒愿意，说不定能靠这个发展事业第二春呢。
而且这样一来，既能满足斯坦德勒的表演欲，又满足了部分有特殊需求的观众，甚至他还能继续开餐厅，简直一举三得。
下次打电话订外卖的时候提一嘴好了。
奥古斯特心想。
*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杰森家附近。
乌鸦站在电线杆上，居高临下地观察他们。
杰森的家在犯罪巷深处的一栋违章建筑里，整栋楼只有三层那么高，看上去歪歪斜斜的，好似风再大一点，就会将这栋楼吹倒。
而这附近的地上到处都是垃圾，甚至还有不少针头，和泥泞的地面以及随处可见的呕吐物混杂在一起。
奥古斯特跟在杰森身后，不少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在看到他手上那柄标志性的手杖时，很快就放弃了打算，只剩下一双双豺狼般的眼睛藏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无他，一个在犯罪巷开书店，养了一只力大无比的浣熊，能把雅库扎的人吓成傻子，还和蝙蝠侠以及条子私交甚笃的瘸子，在这一带可谓是声名赫赫，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想主动凑上去找晦气。
而且走在他前面的那个小孩，最近也跟那个自称教父的浣熊在这附近活动，下手异常狠辣，几乎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
只不过那只浣熊倒是拦了几次，这么一看，手上还算干净。
但这个小孩也的确不容小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得往这边跑一趟——他们听说这小子好像已经在那家书店找到包吃包住的好工作了来着。
不过有个别知情人倒是知道原因。
“他妈还在这呢，”有个混混撑着下巴往楼下看，那个瘸子和小孩正往他们这栋楼里走，“他每天都往这边送饭。”
“哦？这么说他还挺孝顺，看不出来啊，”有个被杰森打过的黑帮成员龇牙咧嘴地讥讽道，“他怎么不把他妈接走？”
“因为……”
混混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的咒骂从隔壁传了出来：
“婊/子养的，你还知道回来，这次有没有带回来什么好货……操！你又带人来，想把我抓局子里是吧？狗娘养的！”
很快，什么东西被摔在墙上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混混冲着声音的方向歪了歪脑袋，毫不意外地冲黑帮成员说：“喏，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