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古斯特不算强硬的要求下，杰森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里比较乱，你得注意安全，”他想了想，从书包里翻出一把零件，一板一眼地将这些零件组装成一把枪，然后递给奥古斯特说，“拿着吧，如果有人冒犯你，你就直接开枪……不过别打致命的地方，小心对方记仇。”
众所周知，犯罪巷不缺小心眼，也不缺疯子，小心眼的疯子就更多了。
奥古斯特拿着枪沉默了一下。
他居然感觉自己被一个未成年照顾了。
这就是他在杰森的书包里瞥见的枪，应该是杰森在和教父的夜间活动里搞到的，带去学校……可能是用来防身吧，现在居然交了出来。
奥古斯特三两下就把枪拆开，然后塞回到杰森书包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藏好点，虽然学校可以带枪，但如果被其他人看到还是会有点麻烦的。”
杰森受教似地点了点头。
刚从书店后院走进来的哈维听到这番对话，顿时无语凝噎。
“我怀疑过布鲁斯能不能带好孩子，还怀疑过戈登和蝙蝠侠，就是没想过你才是我们之中最离谱的，”他没忍住发出了灵魂质问，“这对吗？”
让一个刚上高中的学生随身带枪，看那孩子组装枪械那副熟练的样子，显然平时没少练。
奥古斯特拆卸的样子看上去更熟练……哈维都怀疑杰森是不是跟着他学的。
“我相信他有分寸，”奥古斯特让杰森去换衣服，对杰森从哪学来的问题避而不谈，然后挑了挑眉看向哈维说，“大检察官阁下怎么来了？我记得现在差不多快到上班时间了吧？”
而且这里跟检察院一北一南，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哈维面容憔悴，看上去忙了一宿，听到奥古斯特的话，没忍住抹了把脸，疲惫地叹了口气说：“我刚下班。”
听到他的回答，奥古斯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坏掉的怀表，然后露出了夸张的表情说：“您的工作热情让我敬佩不已，这样看来，您的工资一定很高吧？工作也一定很顺利吧？”
哈维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别提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这几天在追踪一个证人，前两天他的行程一切正常，直到昨天晚上，我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里面那家冰山俱乐部，当时因为企鹅人在里面，所以我在外面蹲了一宿。”
然后那个证人到现在也没出来。
从他追踪观察那个证人直到今天，这几天来他总共就睡了七八个小时的囫囵觉，看上去快猝死了。
说真的，检察院那点工资都不够他看病的。
而且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就连平时惯用的措辞也被抛之脑后，显然也气得不轻。
奥古斯特细细打量哈维的表情，发现他眉头紧皱，眉心的折痕非常重，嘴角下撇，呼吸沉重，看上去既愤怒又无奈。
这就不得不提一嘴那个证人跑进去的地方，冰山俱乐部了。
冰山俱乐部是一家夜总会，隶属于企鹅人。
企鹅人名为奥斯瓦尔德·科布波特，在哥谭也算小有名气，不过不少人都将他和法尔科内家族绑定在一起。
这和他的经历有关。
起初，企鹅人只是法尔科内一家酒吧的调酒师，后来被阿尔贝托·法尔科内看上，于是很快就接触到了法尔科内家族的一些生意。
这段时间里，他贪了不少钱财，借此发家，在哥谭开了不少产业，其中最出名，规模也最大的，正是冰山俱乐部——现在不少黑帮会晤，秘密交易都会在那里进行，他们甚至还承接一些非法的委托。
现在，他正在替路易斯·法尔科内办事，奥古斯特猜他之所以干这种容易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事，很可能是因为企鹅人发现阿尔贝托就是个刚愎自用还倒霉得离谱的废物点心，跟着他干完全没前途。
至于奥古斯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那就要问蝙蝠侠了，以上的资料是他共享在加密频道里的。
至于为什么蝙蝠侠会盯上此人……因为他们在调查复盘红头罩一号的资料和行为轨迹时，发现当时红头罩一号逃跑时用的那架飞艇，是偷的企鹅人的。
那企鹅人的飞艇是哪来的呢？
当然是偷的韦恩科技的了！
上面那么大个“W”都没涂掉呢！
这一看还得了，蝙蝠侠立刻让卢修斯清查韦恩科技的账单和库存，然后震惊地发现账目和实际的库存产出数量完全对不上。
这说明什么？
家里遭贼了啊！
甚至可能还是自家员工监守自盗，和企鹅人里应外合！
而且丢了这么多东西，他们居然到现在才知道的。
如果不是在所有人的强硬要求下调查了红头罩一号，他们甚至还没法发现这件事。
如果丢东西的是布鲁斯·韦恩，那这件事这可能不足为奇，但奥古斯特知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那这就有点离谱了。
毕竟对方的耳目几乎遍布了整个哥谭。
就连法尔科内都没法从韦恩科技那搞到一件器械，这个依托他们家族，近来声名鹊起的家伙却做到了。
总之，这个企鹅人是个人物。
而能从这种人手里偷到东西的红头罩一号更是不得了……不过让布鲁斯发现了藏在自家公司里的蠹虫，也算干了件好事——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地狱。
奥古斯特给哈维也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在对方的一句“不加奶也不要糖”中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他将杯子放在哈维的面前。
不过奥古斯特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个地方，还没进去过，现在听哈维提起，也没忍住好奇地问道：“你追进去了？”
“对，我追进去了，”哈维深吸一口气，看上去异常焦躁，“那个证人已经不在里面，紧接着我就被企鹅人赶出来了。”
说完他没忍住重重捶了一下桌子说：“那可是唯一愿意出庭证明法尔科内贩/毒的证人！”
在这之前，相关的人证不是死了就是神秘失踪，能找到这么一个活着的，还愿意出庭的人确实费了哈维一番功夫。
可快出庭的时候，这个证人却忽然翻脸，表示自己不愿意出庭作证了。
说话间，杰森已经换好衣服走下楼来，奥古斯特匆匆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放在水槽里，等教父起床之后吃完早餐一起收拾。
反正教父还挺喜欢洗碗的。
奥古斯特看出哈维此刻的心情有些糟糕，于是在离开前提醒说：“你想过和蝙蝠侠聊聊吗？或许他能帮你找到那位‘好心’的先生。”
反正蝙蝠侠也还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