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恫知道菩提祖师是天地间数得着的大能,不敢隐瞒。
“回禀祖师,弟子前来学艺,原因有二。
其一,前日牛魔王表弟占山为王,欲强抢高老庄高小姐为妻。
我等将其击退,却让牛妖逃走,其扬言要请表哥牛魔王前来报仇。
牛魔王乃七大圣之首,法力通天,若不学些真本领,只怕难以护高老庄周全。”
他看了一眼八戒,继续道,“其二,我这兄弟八戒得昆仑山西王母指点,将来要保取经人唐僧求取真经。
西行之路十万八千里,妖魔遍地,险阻重重。
若无真本事傍身,不仅无法保护取经人,只怕连自家性命都难保。”
八戒在一旁连连点头,配合着说,“正是正是!
祖师您不知道,我们之前遇到牛妖,差点就没打过!
要是他再叫来什么牛魔王,我们也不敢保证能护住高小姐。”
菩提祖师手指轻轻掐算,喃喃自语道,“牛魔王,取经人……”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是天意如此,你二人就留下吧。”
狐恫与八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狂喜之色。
两人齐齐叩首,声音洪亮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拜,真心实意。
菩提祖师微微颔首,受了这一礼。
他看向狐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狐恫恭敬答道,“回师父,弟子本是无名无姓的野狐,在云梦山修行,平日里多以白狐自称。”
“白狐……”
菩提祖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缕回忆。
“既然你以白为姓,为师便赐你一个法名,我观你似与恫字有缘,便叫做悟恫,如何?”
狐恫大喜过望,好好好,老子也混了个猴子的待遇。
“弟子白悟恫,多谢师父赐名!”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又看向八戒。
“至于你……你本有法名八戒,倒也贴切。
入我门下,须守清规戒律,这八戒之名,正好时时警醒你。”
八戒憨厚地笑道,“弟子明白!一定谨记师父教诲!”
菩提祖师捋须微笑,指了指旁边跪着的五个修行人。
“既然你们已入我师门,便先见过这些师兄吧。”
狐恫和八戒站起身,朝五位修行人拱手行礼。
“师弟见过各位师兄。”
五人也连忙还礼,“师弟有礼。”
菩提祖师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日时间不早了,你们就早点吃饭休息吧,明日辰时,来此听我讲课。”
说着,他缓步走到八戒面前,伸出手,在八戒猪头上轻轻拍了三下。
“咚、咚、咚。”
这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分明。
拍完,菩提祖师也不解释,转身飘然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菩提树后。
“你们跟我来吧。”
少年师兄领着两人去了后山的弟子居所。
这里有一排干净的房屋,只是陈设十分简单,每间屋里只有一张竹床、一张竹桌、一把竹椅。
“这就是你们的住处。”
少年师兄指了指相邻的两间竹屋,“左边那间是悟恫师弟的,右边是八戒师弟的。
吃饭在那边膳堂,每日卯时、午时、酉时开饭,过时不候,还有……”
少年师兄将山上的规矩一一讲明,并且告诫两人不得违矩,否则轻则受罚,重则逐出师门。
两人认真听完,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守规矩!”
“你们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待少年离开,八戒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竹床上,竹床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他摸着被菩提祖师拍过的脑袋,嘀咕道,“师父干嘛拍我头啊?还拍了三下……”
狐恫站在门口,望着菩提祖师住所的方向,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八戒,你这就准备睡了?”
“不然呢?”
八戒打了个哈欠,“赶了一天路,累死了。
明天还要早起听课,不睡觉干嘛?”
狐恫在他床边坐下,挑眉道,“你知道师父今日在你头上拍三下,是什么意思吗?”
八戒眨了眨眼,憨声道,“知道啊!
不就是叫我明天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的时候,去找他学本领嘛!
拍三下,就是‘日上三竿’的意思!”
狐恫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什么日上三竿!
师父拍你三下,是叫你今晚三更时分,偷偷去找他。
拍三下,就是‘三更’的意思,倒背着手离开,是叫你从后门进。”
八戒却固执地摇头,“不对不对,你理解错了!
师父肯定是让我明天睡到日上三竿,养足精神再去学艺。
你看啊,师父这么疼我们,怎么可能让我们大晚上去找他。”
“……”
狐恫无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