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山脚下,果然见一条青石台阶蜿蜒向上。
小径旁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方寸山三个鲜红大字。
“咱们徒步上去,”狐恫道。
“应该的应该的,”八戒点头,“我懂,拜师要有诚意。”
小径两旁景色秀丽,鸟语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拾级而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山腰处的一片开阔地。
阔地中心生长着一棵高大的菩提树,树干十人合抱粗,枝叶繁茂。
树下坐着五个修行者,他们围成一圈,口中念念有词。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五人不断循环念着此偈语,声音整齐,在空旷的山腰间回荡。
八戒和狐恫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八戒清了清嗓子,拱手道,“请问几位道友,这里可有一位菩提祖师?”
五个少年依旧闭目念诗,就像没听见一般。
没人理他。
八戒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请问,菩提祖师在吗?”
还是没人理。
八戒挠挠头,小声对狐恫说,“他们几个大概是聋子,要不咱们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吧?”
狐恫还未开口,离两人最近的一个少年睁开了眼睛,瞪了八戒一眼。
“你才是聋子!”
八戒吓了一跳,“原来你们听得到,那刚才干嘛不理我?”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清目秀,话语中带着一丝傲气。
他哼了一声,“我们急着参悟师父讲的这首诗,哪有空理你?”
“师父?”
狐恫上前一步,“莫非你们的师父便是菩提祖师?”
少年得意地扬起下巴,“正是!
我们是祖师座下弟子,在此参悟大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方寸山做什么?”
八戒连忙道,“原来你们都是祖师的徒弟!
太好了!我们也是来找他拜师学艺的!”
少年上下打量两人,目光着重在八戒的猪头转了一圈,撇了撇嘴。
“就凭你?
肥头大耳,猪头猪脑,一看就是个饭桶,估计师父不会收你的。”
他又看向狐恫,“至于你……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一看就是个闷罐子,师父也不会收你的。”
八戒不乐意了,轻哼一声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别看我这样,我当年可是天庭的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
少年嗤笑,“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少年你很勇啊,天上可是真有玉帝的!
面对少年的嘲笑,狐恫不以为意。
笑了笑上前一步踏出,看了看五个少年,忽然开口吟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声音清朗,在山间回荡。
四个在念诗的修行人同时一愣,连傲气少年也怔住了。
他们反复念诵的那首诗,讲的是要勤加修行,拂拭心镜,不让尘埃沾染。
可狐恫这四句,却直接从根本上否定了“菩提树”和“明镜台”的存在。
既然本来就没有这些,又哪里来的尘埃需要拂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