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头子,坏得很!
来骗我们两个不满两岁的少年。
“既然鼠患已除,那是好事。”
狐恫拱手道,“只是我们路上遇到些事情,耽搁了几日,还请土地公见谅。”
“哦?什么事?”土地公好奇地问。
狐恫简单说了说葫芦山除妖的事。
听到蝎子精、金蛇精、青蛇精这些名字,土地公微微一惊。
他活的久,这些妖怪他听说过。
“那可是万年老妖,你们……你们真的除了?”
“千真万确。”
蛋生认真点头,“七个葫芦娃可厉害了,我们更厉害,狐狸一剑就把青蛇精的手给斩了!”
土地公上下打量二人,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对于对方是妖身也不在意,天上多的神仙是妖身。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袁公座下普通弟子,没想到有这般本事。
“二位辛苦了,快请进殿里歇歇脚,喝杯茶。”
“多谢土地公。”
三人正要进殿,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眼神狡黠,穿着青衫的瘦弱男子跑了进来。
“土地,土地公!”
土地公回头一看,眉头微皱。
“福迪?你又来做什么?”
福迪满脸堆笑,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土地公身边,不由分说就抢过老人手中的拐杖,扶着土地公的胳膊到躺椅上。
然后转到对方背后,在土地肩头轻轻捶打。
“土地公,您老站着多累啊,我扶您坐下。
哎,您这背有点僵,我给您捶捶……”
福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叹为观止。
土地公躺在椅子上,脸上虽然还端着,眼神却已经柔和了不少。
福迪一边捶背一边谄媚地说,“土地公,我看见您老送过来的信了。
天庭派特使下凡,要邀请下界的罪仙上天参加蟠桃大会,是不是真的?”
土地公眯眼捋着胡须点头。
“嗯,确有此事。”
“那可太好了!”
福迪眼睛放光,“您说,这天庭特使下来,咱们这些地祇小仙,需要注意些什么礼数?
该准备什么礼物?穿什么衣服合适?”
福迪一连串问题问完,好像才刚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狐恫和蛋生。
上下打量两人,他眼珠子一转。
“这二位……面生得很,难道说……”
福迪忽然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松开土地公,“噗通”一声就给狐恫俩人跪了。
“二位就是天庭特使吧?小仙福迪,拜见特使!
刚才多有怠慢,还请特使恕罪!”
他这一出把狐恫和蛋生都给整不会了。
不是,兄弟,你不会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我俩的修为像是天上来的吗。
蛋生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不是什么特使。”
“啊?”
福迪僵在那里,抬头看看两人,又看看土地公。
土地公咳嗽一声,“福迪,你搞错了。
这二位是云梦山袁公的弟子,不是什么天庭特使。”
“袁公?”
福迪光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哦,就是那个因为私刻天书被贬下凡,在云梦山看石壁的小仙啊。”
袁公被贬下凡时,福迪还在天上,所以知道这件事。
撇撇嘴,他重新凑到土地公身边。
“土地公,您别怪我多嘴,这种小仙的弟子,有什么好招待的?
咱们还是说说特使的事吧,今年来的特使是谁?是不是太白金星?”
狐恫微微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袁公确实是小仙,连蟠桃大会都参加不了,还闹不起来的那种。
话虽如此,他心里仍记下一笔,有机会定要治治这个福迪!
土地公被他捧得舒服,也没计较他的无礼,慢悠悠地说,“今年不一样。
太白金星年年都来,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换人了,换成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
福迪脸色一变,“那个臭脚丫子?”
“嘘!”
土地公连忙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这话可不能乱说,赤脚大仙最忌讳别人说他脚臭,当心被他听见!”
福迪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要是被赤脚大仙听见他这番话,重返天庭的事儿就黄了。
“赤脚大仙光明磊落,不会偷听别人说话吧?”
土地继续道,“呵呵,赤脚大仙这次下凡考察,肯定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谁知道他会变成猫狗,还是变成老弱病残来考验你们?”
福迪一愣,“考验?”
“就是因为都是熟人,抹不开面子给差评。”
“所以只能变作其他面孔来暗中观察,给你们打分。
因此啊,这几天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多做好事,积点口德。
说不准你身边的乞丐病人,甚至路边的野狗,都是他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