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众人在小院里摆了一桌简单的宴席,权当为狐恫两人临别践行。
山野妖肉,清茶代酒,气氛温馨。
老人讲起了年轻时采药的趣事,葫芦娃们听得津津有味。
狐恫说了些云梦山的见闻,蛋生表演了几个小法术,穿山甲也回来了,大家一起宴饮,欢笑声不绝于耳……
夜深人静时,狐恫独自坐在屋顶上。
他取出百宝囊,神识探入其中。
囊内自成空间,约莫有十丈方圆,几十件法宝散发微光漂浮其中。
“这次收获不小。”
狐恫满意地点头。
运转功法,开始炼化百宝囊。
随着法力流转,他忽然感到丹田一震,修为竟然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是……”
狐恫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全力运转餐霞服气术。
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在他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漩涡越来越快,最后“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打破了。
炼神还虚,成!
狐恫睁开眼,眸中清光流转,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如今的他,灵觉、法力等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单论修为只是炼神还虚前期,若是算上彩莲的增幅和各种能力的加成,综合实力足以媲美超凡中期!
就算面对超凡级后期,他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换句话说,只要不是仙人,他现在基本无惧了。
“总算有些自保之力了,”他望向西方夜空。
福陵山,土地神……也是时候离去了。
次日清晨,到了告别之时。
狐恫和蛋生站在院中,七个葫芦娃和老人送他们到门口。
大娃抓住两人衣角,脆声道,“大哥哥,小哥哥,以后要来看我们!”
二娃也道,“我们会想念你们的。”
三娃、四娃、五娃、六娃、七娃也都用力点头。
老人把手放在孩子们头上,“都是好孩子啊,你们路上保重,要小心些。”
“放心吧。”
狐恫笑着摆手,“我们走了,你们照顾好爷爷。”
“再见,大哥哥小哥哥。”
狐恫和蛋生驾起清风,缓缓升空。
身后小院越来越小,七个稚嫩的身影和一位白发老人还在用力挥手。
“走吧。”狐恫说。
两道清风掠过群山,向着福陵山的方向飞去。
六天后。
狐恫和蛋生驾着清风落在福陵山脚。
福陵山山势并不险峻,满山苍翠,鸟语花香,透着一股圆润祥和的气息。
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里比云梦山多了好多花,”蛋生赞叹道。
狐恫点点头,顺着小径往上望去。
半山腰处隐约可见一座小庙宇的飞檐,那里应该就是土地庙了。
两人拾级而上,约莫走了半炷香时间,一座小庙出现在眼前。
土地庙看起来很小,青瓦白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庙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上书“福陵土地庙”五个大字。
走进庙里。
内里却别有乾坤,看起来远比外头更宽敞。
正殿里供着一尊泥塑神像,神像白须白眉,面容慈祥,拄着一根拐杖,正是土地神。
神像前有个躺椅,上面躺着个老头。
老头的样子和神像一模一样,也是白须白眉,但他头顶却是光溜溜的,一根头发都没有。
他正眯着眼睛打盹,躺椅一晃一晃,看起来很是悠闲。
蛋生正要上前叫醒他。
狐恫摆摆手,从怀中取出袁公给的那封信,清了清嗓子。
“咳咳。”
“福陵土地公在上,云梦山袁公弟子,奉师命前来拜会。”
老头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谁?谁叫我?”
待看清眼前站着两个少年,他连忙站起身,整了整衣冠,“你们是……”
狐恫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土地咳嗽了两下,“原来是袁公的弟子。”
狐恫双手奉上书信,“土地公,这是家师给您的信。”
土地公接过信,眯着眼看了半晌,这才捋着白须点头。
“原来如此,袁公说让你们来帮我除鼠,不过……”
他笑了笑,“你们来迟了一步,老鼠精前天已经被我灭了。”
“灭了?”
蛋生微微一愣。
“是啊。”
土地公一脸得意,“那孽畜偷吃供桌上的灵果开了灵智,狡猾得很,跟我捉了好几天迷藏。
前天晚上,我设下陷阱,用香火愿力将它困住,一把真火烧了个干净。”
蛋生听的一愣一愣的。
狐恫却不由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看过天上掉下个猪八戒,就差点信了。
明明老鼠们把他玩儿的很惨,要不是内讧,土地加猪八戒那俩都玩不过老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