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隆-林登施特劳斯和特雷弗-伍利用了近两天时间,终于把张明浩发表的第二篇论文研究明白。
他们从中没有找到任何问题,也弄懂了其中的复杂逻辑关系。
以此,就可以确定彼得-萨那克的小组指出的问题不存在。
两人出了办公室,边走边说。
“特雷弗,确实和你说的一样,中间函数分析和整数集判定是半包含的关系,只有后面的部分才能确定解集。”
“其中文字内容把逻辑关系理得非常清楚了,可以确定没有问题。”
“彼得的判断是错的!”
林登施特劳斯正说着,就见彼得-萨那克迎面走来。
他远远招了下手,笑问道,“就说你们俩一直在研究张明浩的解释论文,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萨那克说的很轻松,明显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会有问题。
他们找出的那个位置是错误的,前后验证结果都不一致,再看什么解释也是浪费时间。
萨那克对此非常自信。
但是,一旦判断错了,自信就变成了自负。
林登施特劳斯和特雷弗-伍利都满眼怪异。
彼得-萨那克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他摊开手笑问道,“你们不会是想说,那个位置没问题吧?”
“你猜到了。”
“我们一起研究发现确实没有问题。”
特雷弗-伍利解释道,“那处逻辑关系中,我们最初的理解是错的,因为不是完全包含关系,前后代入数值验算结果当然不一致。”
“要结合中间的一个步骤去看……”
他解释了一番后,看向彼得-萨那克道,“所以,很遗憾,我们的判断出错了。”
“这不是遗憾。”
林登施特劳斯纠正道,“那可是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这是数学界的幸运,也许持续三百年的数学问题就要解决了。”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我们只是确定那个位置没有问题。”
特雷弗-伍利做出严谨的补充。
两人的对话完全无视了彼得-萨那克,后者非常惊讶的打断道,“这不可能!”
萨那克用力摇头,表情再也没有了轻松,而是变得惊讶而凝重,他不在意张明浩做出的解释,但必须要在意林登施特劳斯和特雷弗-伍利。
特雷弗-伍利,就是他的小组成员。
埃隆-林登施特劳斯,菲尔兹获得者,数论领域的水平不比他差。
萨那克盯着两人,认真道,“所以,这不是玩笑对吧?”
他想了想做出决定,“看来我们必须重新审视之前的工作。”
“但在没有完全确定之前,我不接受你们的结论!”
“随便你怎么想。”
埃隆-林登施特劳斯可不在意彼得-萨那克,他直接一句话怼了回去。
萨那克也没有再多说,他找到了阿克沙伊-文卡特什,又重新召集了小组里的人但不包括特雷弗-伍利,是担心判断受到影响。
数学小组重启工作,针对张明浩第二次发布的内容进行研究。
人多,效率就高。
小组只花费了一天多时间,就把三十几页的内容分析了一遍,最终确定他们指出的位置没有问题。
“很遗憾,我们最初的判断是错的。”
“因为对逻辑关系的理解不够透彻,发现前后验证不一致就认定是错误。”
阿克沙伊-文卡特什说出了结论。
彼得-萨那克红了眼,心里感觉有些不能接受,相比来说,他宁愿证明是错误的,因为他站在媒体记者面前公开做出否定。
现在找到的问题不存在,他做出的否定也就成了笑话,但数学正确与否不会因为个人呢想法而改变。
萨那克还是有决断力的,他马上撤销了原来发布的信息,并代表数学小组发了一条公告——
“很抱歉,我们的工作出现了疏忽。”
“我和同事们一起重新审视了发现问题的位置,并确定不存在问题。”
“当然,这不代表论文是正确的,只能说那个部分没有问题,我的小组会继续针对论文进行审核……”
这则信息放在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网站新闻上。
萨那克也在个人舆论平台账号上发布出来。
信息上的用词,没有让人读出什么歉意,就只是把事情说出来而已,但也没有人在意萨那克的‘歉意’是否真诚,事情本身才是最关键的。
有媒体发现萨那克发布的信息后,顿时做了报道。
在很短的时间里,国际数学界的观点就发生了大转向——
“萨那克的小组对论文进行重新审视,并认定之前的位置没有问题,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收回了论文错误的判断。”
“小组工作疏忽?大概是因为论文的逻辑论证太复杂了吧。”
“错误判断被纠正?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也不总是对的!”
消息传到国内,公众舆论和学术界再次火热起来。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数学组宣布论文存在问题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证明是错的,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真的出现了反转。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权威被打破!”
“张明浩证明自己是对的,他赢下了普林斯顿,下一步,论文有望被完全确定下来。”
有报道中,有媒体直接声称——
“我们已经可以期待,持续三百年的哥德巴赫猜想得到证明!”
“证明人是国内学者张明浩……”
从普林斯顿权威认定证明是错的,到出现反转,张明浩上传第二篇论文,并被普林斯顿的数学组认定没有问题。
普林斯顿的权威被打破之际,更多的人对张明浩的证明充满了信心,连学术圈的学者也同样如此。
虽然证明还没有被完全确定,普林斯顿的数学组以及其他数学组依旧在研究。
但在很多人的心里,已经提前认定证明不会有问题。
到此,证明被确定,只剩下时间问题!
……
时间,确实是问题。
接下来的半个月,有关哥德巴赫猜想证明再没有出现任何新闻。
各个对证明感兴趣的机构、数学组,也包括学者,都在研究证明的各个部分,学者们也见识到论文的复杂性。
相比安德鲁-怀尔斯的费马猜想证明,张明浩所做的证明复杂度不高,但第三部分的逻辑问题还要晦涩的多。
很多地方,都让人难以理解。
普林斯顿萨那克小组,对论文的研究也不顺利,他们对有些地方的理解甚至暂时放弃,认为必须要作者本人来进行讲解。
有了一次‘判断错误’的经历,他们也不敢在不确定前轻易下结论。
水木大学邱成文的小组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但他们不急于全部理解,而是记下了不理解的位置。
然后,结束工作。
邱成文给张明浩发了邀请邮件,希望他能来水木大学数学科学中心做报告,并在邮件中谈到了不理解的几个位置。
邱成文还特别打电话和张明浩联系了一下。
张明浩并不意外,他清楚报告是肯定要做的,论文第三部分逻辑太复杂,其他学者想研究理解难度非常高,他肯定是要针对作报告的。
他考虑一番,再和施承乾、赵建阳等人商议后,同意了邱成文的邀请。
报告时间,定在下个月初。
之所以把时间定的晚,是因为要公开作报告,国际上对此感兴趣的学者很多,他们也会过来听报告。
哥德巴赫猜想是持续三百年的重大数学问题。
届时的报告必定能吸引大量国际学者,报告会也许会成为一场国际数学交流的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