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成文邀请张明浩来水木大学数学科学中心做报告。
这份邀请并不只是出自水木大学,参与方也包括科学院数学所,届时的哥德巴赫猜想报告会也是水木大学联合科学院数学所共同举办。
邱成文还特别邀请了其他高校的几名解析数论、函数论领域的学者,一起针对论文证明第三部分进行研究,确定了几个‘要做报告的位置’。
他们一起针对邱成文组建的数学组找到的论文问题进行分析讨论,并找出几个‘需要做报告的位置’。
找需要报告的位置,目的是节省报告所需的时间。
张明浩所做的证明难度太高,也太过复杂,若是从头到尾进行讲解,没有个几天时间根本不可能。
公开性的证明评审会,不可能让前来参会的学者长时间听报告,尤其报告中很多地方是能够自己理解的。
所以报告只需要针对难点就可以了。
在确定张明浩会来做报告后,水木大学数学中心和科学院数学所,也联合向国际数学界发布了信息,并表示欢迎国际学者前来参加报告会。
报告会针对哥德巴赫猜想,延续三百年的重大数学问题,很可能会在报告会中得到解决。
这一点就足够吸引人了。
另外,张明浩的证明过程也很吸引,它采用的是一种全新的方法,就像是国际数学界对于哥德巴赫猜想问题的理解,证明方法比结果更加重要。
很多学者在意的就是证明过程,也就是‘素数对偶二次规范法’,他们认为方法可以用在素数研究的其他领域。
想要对方法进行应用,就必须对方法有足够多的理解。
那么去理解张明浩所做的哥德巴赫猜想证明就非常重要了。
所以很多学者都申请来水木大学听报告,其中还包括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彼得-萨那克、特雷弗-伍德以及埃隆-林登施特劳斯。
在得到消息后,彼得-萨那克就决定去听报告,他是研究院临时数学组的负责人,也需要给数学组对哥德巴赫猜想证明的审核工作画上一个句号。
埃隆-林登施特劳斯、特雷弗-伍德则是自愿去的。
林登施特劳斯看了张明浩所做的证明后,研究上有了新的想法,他还特别成立了研究团队,特雷弗-伍德也决定参与团队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们来听报告,就是为了更理解证明方法,以便用在新方向的研究上。
三人一起去,但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彼得-萨那克只是为了数学组审核工作,是代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去的,他从内心深处就认为论文有问题,或者说,希望论文有问题。
他会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因为上次判断错误的问题,主要是研究论文第三部分过程中,发现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
那是真的看不懂、绕不过来,他觉得仔细进行研究也可以懂,但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彼得-萨那克很是不能接受。
在解析数论领域,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问题,尤其研究还是对方花费‘不多’的时间完成的。
这点可以轻易确定下来,因为对方的主要研究方向是ZXZ和高温超导,也就是做物理研究,两个月前还发布成了一项震惊国际的高温超导材料成果--铋系材料的‘氧元素替代’。
往前半年,对方在研究霍奇猜想,并发布了一系列成果。
那么算下来,留给哥德巴赫猜想的时间真的很少。
彼得-萨那克想想都无法接受,对方用很少的时间做的研究,他想理解都要花费这么长时间?
这不就代表在解析数论领域,对方的水平要远远强于他?
“不可能!”
“他做研究花费的时间很少,我却看不懂,证明肯定有问题!”彼得-萨那克说的很认真。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埃隆-林登施特劳斯和特雷弗-伍德,被彼得-萨那克的‘逻辑’惊的目瞪口呆,他们认可彼得-萨那克的天才,可不代表不能有别人比萨那克更天才。
张明浩无疑是个国际公认的超级天才,物理天才、数学天才,彼得-萨那克相比差一些,不正常吗?
林登施特劳斯倒是不意外,因为彼得-萨那克就是这种人。
萨那克是公认的数学天才,他没有拿过菲尔兹,但并不能说菲尔兹得主就比他聪明,比如,拿过菲尔兹的林登施特劳斯就不认为自己要比萨那克聪明。
解析数论,是萨那克的专业领域。
这个领域上,萨那克可以说是国际数一数二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解析数论领域非常的自信,甚至是自信到认为他看不懂的论文就一定是错的。
在普通人看来,萨那克的想法很极端,可以用‘自负’、‘自大’来形容,但放在数学家群体中,他会产生类似的想法并不奇怪。
顶级数学家群体中,有不少知名人物性格都非常怪异。
他们的思维方式以及对事物的看法和普通人天差地别,有些人甚至用‘精神病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比如,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菲尔兹得主,是现代代数几何的奠基者,他患上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遁世于比利牛斯山区,因为担心食物被下毒拒绝进食,最终因饥饿而死亡。
约翰-福布斯-纳什,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阿贝尔奖,早年就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此后经历了长期的治疗与康复过程,症状包括幻听、幻视、被害妄想等,曾影响其数学研究与生活。
他的病情,导致精神状况存在问题,遗憾的错失了菲尔兹奖。
格里戈里-佩雷尔曼,菲尔兹获得者性格极度孤僻,与主流社会疏离,坚决不接受菲尔兹和奖金,一直过着隐居的生活。
等等。
类似的例子还能举出很多,大概也是因为顶级数学家,都一颗远远超出常人智商的大脑。
相比以上人物,彼得-萨那克就只是对自己极度自信,或者说自恋、自负,也根本没什么大不了,还是能归在正常人的行列中。
“他这个说法太自恋了,脑子不正常,尤其对比对象还是张明浩,已经自恋到不清醒了。”
埃隆-林登施特劳斯小声对特雷弗-伍德说道,“数学家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好在,我是正常人。”
特雷弗-伍德挑了挑眉,“埃隆,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是你不够聪明……”
“我拿到了菲尔兹!”林登施特劳斯强调。
“菲尔兹不是智商奖,彼得是天才,大家都这么看。”
林登施特劳斯气得咬牙,瞪着眼提醒道,“特雷弗,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组员,你是想少拿津贴吗?”
特雷弗-伍德只能屈服,“好吧,埃隆,你很聪明,彼得比不上你,张明浩当然也不行。”
他说完发笑的嘀咕一句,“数论应用,数论、应用?呵呵。”
……
在水木大学开通报告会申请渠道后,很快有大量的学者报告。
通过审核的学者人数超过百人,菲尔兹、沃尔夫、阿贝尔三大数学奖项获得者超过十人。
为了报告会顺利进行,水木大学做了很多准备,包括学者沟通、住宿安排、报告会场布置,甚至还组织了后续要进行的几场数学研讨会,他们真正把报告会当成了数学会议来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