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伊航吓得赶紧朝外看，似乎想着是不是赶紧走开。
最后看向马岩，“马岩，你来说说。”
“我？”
“对。”
“浩哥，我真不懂啊！”
马岩指着自己，都有点快哭出来了，“我数学很一般，霍奇猜想就听过名字，连内容都不理解。”
“不然这样，浩哥，你换一个问题，你问哥德巴赫猜想。”
张明浩马上道，“如果让你去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有什么思路吗？”
“……筛法？”
马岩顿时道，“这个我还真知道，陈景润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1+2，就用的筛法。”
“还有呢？”
“还有？”
马岩用力抓着头发，苦思冥想着，“不然这样，进行覆盖性计算？就像是计算圆周率一样，一直算个不停，虽然也无法全部证明，但最少验证的范围总会一直增加。”
张明浩顺着思索了一下，点了几下头，“有道理！”
“啊？”
马岩都没想到会得到张明浩的认同，他轻呼了口气，也不再和陈兰君讨论礼物问题，赶紧回了自己的位置。
过了没多久，他就站起来朝外走，“我先走了，一会儿还要去实验室。”
“等等！一起！”
陈兰君也急忙站起来，“我也回去一趟，突然想起来，窗户前那盆绿植还没搬过来呢。”
两人一起离开。
曾伊航左右看看，再扫一眼陷入沉思的张明浩，起身默默后退几步，随时快速出了门。
张明浩再一抬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
都走了？
他还想继续问呢！
马岩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联系霍奇猜想问题，他发现自己有些好高骛远了。
一口气要证明一个数学猜想，根本就不实际。
就像是马岩说的，可以进行‘覆盖性计算’，也就是进行一定的验证。
不求最终能全部覆盖，也就是证实霍奇猜想，但只要理论塑造会用到的映射表达，能证明出来就可以了。
“可以先找一些高维代数簇的特例，证实霍奇猜想针对特例成立。”
“一个个去证明，也许就能找到某种规律也说不定。”
“最差的情况，也能论证理论塑造所用到的映射表达成立！”
在有了明确的方向以后，张明浩就开始了高维代数簇特例的验证。
这个研究还是非常复杂的，即便只找高维代数簇的一个特例，验证也牵扯到非常复杂的计算和分析。
在霍奇猜想的研究上，很多年以来，数学家们仅在低维特殊情况下证明霍奇猜想成立。
高维，一个都没有。
因为在高维的情形下，拓扑和代数结构会呈现出指数级的复杂度。
即便只是找一个特例，因为其复杂性问题，现有的数学工具也是不支持进行研究的。
不过对于张明浩来说，针对特例的研究就相对简单的多，他要做的不是去证明，而是直接找到高维代数簇霍奇类所对应的上同调类。
那就从证明，变成了单纯计算问题了。
就像是马岩说起哥德巴赫猜想的解决思路。
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是一个证明问题，但如果是覆盖性计算，比如取一个大数并寻找其对应的素数组合，就是单纯计算问题了。
对张明浩来说，计算问题再复杂也有办法解决。
……
实验室搬迁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针对‘ZXZ特性恢复’的研究又被提了出来，项目组发现了在材料ZXZ特性伴随着时间会恢复，但实验研究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甚至说，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进行实验研究。
新实验楼，一层综合办公室。
朱炳坤也说起了这个问题，心情明显有些急迫，“其他团队都在大规模的实验，我们要不要也跟进？”
薛坤、陈帅等人都看向了张明浩。
张明浩拧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针对这个问题，暂时不需要大规模实验。”
“朱老师，不用着急，他们做那些实验、那些研究，到现在不也没有直接进展？”
朱炳坤道，“但一直做研究，也许就有了？”
“很难。”
张明浩直接做出判断，“我个人认为，这个研究没有这么简单。”
“研究最优先解决的是塑造底层理论为指导方向，否则很难有进展，现在已经不是随意进行实验就能有发现的阶段了。”
他说的非常肯定，主要是因为《关联感知》能做判断。
ZXZ圈子里，好多学者们想到的实验方法，和ZXZ特性恢复都毫无关联，直白来说，研究就是错误的。
常规的手段根本无法给材料进行‘ZXZ特性充能’。
唯一确定和ZXZ特性恢复相关的只有未知粒子。
物理学界根本不知道未知粒子，连检测都没有检测到，怎么进行实验都不可能有发现。
张明浩继续道，“下个月经费就下来了，我们还是按照既定计划，去研发具有特殊材料。”
“ZXZ特性恢复问题，暂时搁置，等我塑造好理论再说。”
“塑造理论？”
陈帅忽然疑惑的开口，“有进展吗？”
“进展是有的。”
张明浩确定的说完，又叹气道，“但还是碰到了很大的问题，我一种数学工具来构建理论的底层基础，但目前所用的数学工具是无法证明的。”
“换句话说，我现在一定程度上证明工具有效，并且要对这种工具的使用方法有足够多的了解。”
“什么工具？”陈帅好奇的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张明浩。
“霍奇猜想。”
张明浩简单说了四个字，顿时让办公室所有人惊的张大了嘴。
陈帅浑身一个机灵，他直接站起来劝道，“明浩啊，理论不理论先放一边，你可别研究什么霍奇猜想啊！”
“为什么？”
“这个、这个……反正吧，不要在这种纯数学问题上投入太大的精力。”陈帅委婉的劝道。
朱炳坤、薛坤也跟着道，“没错，不要浪费精力。”
“用作工具也不用去证明吧？简单了解一下就好。”
“陈帅说的对……”
张明浩顿时愕然，看着研究员三人组的反应，都有些哭笑不得，“我也不是要去证明，暂时只是找一些高维代数簇特例，证明霍奇猜想在特例上成立。”
“那也很难！”
陈帅顿时道，“霍奇猜想，我也了解过，高维代数簇情形根本无法去研究，连工具都没有。”
“额——”
“难度，确实不小。”
张明浩肯定了陈帅的判断，随后道，“不过几天下来，我找到了两种高维代数簇情形下霍奇类对应的上同调类。”
“昨天刚整理了结果，正准备发两篇数学论文。”
他想了一下，继续道，“我想着要多找几种、多发几篇论文，也顺便刷一下论文数量。”
“那些院士、教授，履历上都是几十、上百篇SCI，我的SCI质量高，但数量少。”
“所以数量上，也可以趁机刷一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