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脏了，搬东西蹭到了。”
“衣服是怎么脏的？无意间蹭到的灰尘，提前没有预料，和带着灰尘接触时沾染上，甚至，只有发现了衣服上的灰尘以后才知道……”
“如果总是搬东西，衣服肯定会脏，是一个伴随着工作次数、时间，所必然的结果，但同样也是概率问题。”
“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想，物质无意间接触到了未知粒子，然后被未知粒子沾染上，从而具有了ZXZ特性？”
当天离开新实验室后，张明浩一直在思考那一瞬的灵感。
他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上午，才终于有了些进展，他发现可以把‘未知粒子’当成是‘能量的源’。
可以设定，充当能量源的未知粒子，大量存在于空间中并能够穿透任何的物质，并具有惰性的特点。
特定情况下，物质会被未知粒子沾染，从而就具有了某些特性。
物质，也可以认为是材料、分子，甚至是原子。
那么ZXZ特性材料进行ZXZ实验，也就是‘能量爆发’后，附着的未知粒子被消耗掉，后续则会伴随着时间再沾染新的未知粒子。
等沾染未知粒子达到一定比例，材料就会重新具有ZXZ特性。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ZXZ特性材料短时间不可重复使用。
甚至说，把材料进行拆分进行元素提取，再利用其制造同样的材料，也无法具备ZXZ特性，因为其影响是原子级别的。
那么如何让材料更快的沾染未知粒子呢？
“常规手段肯定行不通，高压、高温，或是其他方式，能想到的都已经试过，没有效果。”
“假定未知粒子无处不在，但空间浓度是一样的，就必须要增强‘沾染’的几率……”
“这要怎么做？”
他继续深入的思考，发现单纯只是去想象根本就行不通。
《关联感知》带来的信息太少，《正确感知》也无法进行判断，一切都只是猜测出来的而已。
甚至可以说是胡编乱造。
“还是要塑造底层理论，在理论的指导下去寻找方向……”
“那么就要先解决一个问题，这种惰性的未知粒子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又是如何附着在物质上的？”
“或许，可以认为，其存在常规和物质世界无关，存在关联也就是对物质的沾染过程以及后续包括高温超导、ZXZ特性的激发态。”
“从数学上来说，就必须要对进行表示，对沾染过程进行表达。”
当涉及到底层理论问题时，张明浩马上就想到了弦理论中卡拉比-丘流形的高维复杂结构。
未知粒子不是高维结构，但设定‘惰性’可以理解为‘不同次元’，都要寻求一种物质世界映射观点。
这种表达就绕不开一个令人头疼的数学问题。
霍奇猜想！
……
实验室搬迁工作一直持续着。
大部分搬迁都集中在一个星期，有些人把东西搬过去以后，就干脆去了新实验室工作。
有些人则暂时留下来。
老实验室并不是被舍弃，后排实验间依旧保留，大部分设备也不会动，很多实验还是会在那里做。
所以实验人员是最后搬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还是会继续留在老实验室。
张明浩不是实验人员，他很直接的搬了过去。
陈兰君也跟着过去了。
伴随着新实验室慢慢启用，学校方面也给实验室补充了人员，包括好几个副研究员，也包括挂靠的博士后，基本上都是青年学者。
理论组也搬到了新实验室，工作地点就在一楼拐角的理论办公室。
理论组还扩充了人手，新招聘两个理论物理方向的青年学者。
一个叫王学明，一个叫胡恒。
再加上杜伟、赵林薇以及刘磊，理论组就有了五个人。
值得一提的是，刘磊已经签订了工作协议，成为江州大学的副教授，也是实验室的副研究员。
杜伟和赵林薇，升研究员也只是时间问题。
按照理学部领导的说法，他们只要年限达标就能直升教授。
理论组还是杜伟来管理，他是名义上的组长，张明浩只是简单关心一下，就继续思考起研究问题。
他发现围绕未知粒子的塑造和表达，霍奇猜想是绕不开的。
这就像和弦理论一样。
弦理论核心中对于高维复杂结构的描述，同样绕不开霍奇猜想以及诸多未经证实的复杂数学问题。
正因为如此，其理论构造无法联系现实进行实验验证。
张明浩可不想塑造一个理论，却无法联系现实。
那根本没有意义。
他做理论研究的目的就是给实验指明方向。
所以针对理论的塑造，必须要打好坚实的基础，才能让理论直接关联到实验，一方面是对理论进行证明或修正，另一方面是指导实验研究。
但是，绕不开霍奇猜想，怎么办？
霍奇猜想是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
其简化表达为——
对于光滑的射影代数簇 X，每一个霍奇类都可以表示为 X上代数闭链的有理系数线性组合对应的上同调类。
上个世纪50年代，霍奇猜想被提出以来，到目前，几乎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可言。
很多研究只是在低微特殊情况下，证明了猜想成立，比如，复曲线、复曲面。
对于一般的高维代数簇，目前既无法证明，也无法找到反例。
这是难点之一。
另一个难点在于，它的表述依赖于上同调、复几何等高度抽象的数学工具，甚至连“霍奇类”的具体构造都非常复杂。
张明浩用力按着脑门，他想着是否能解决霍奇猜想，但仔细思考却根本毫无方向可言。
“太复杂了……”
“哪怕只研究一种特殊的情形，都很复杂，更不要说去证明了。”
他叹气着，长长伸了个懒腰。
工作间还有其他三人，陈兰君是其中之一，还是马岩，他也把东西搬过来占了位置。
剩下一个是博二的曾伊航。
曾伊航是被朱炳坤安排进来的，大概也是看好曾伊航，想让他就近和张明浩、陈兰君学点东西。
不过他的性格有些内向，几乎不怎么说话。
工作间，还是陈兰君和马岩的话最多。
现在他们就在八卦着恋爱话题，马岩打算给臧倩送生日礼物，就找陈兰君取取经。
“送花就可以吧？”
“已经毕业工作了，送手表、项链，显得更有诚意，不过也要看情况……”
“比如，她喜欢你吗？”
“你要有判断。如果喜欢你，送一朵九块九的玫瑰都行，或者当天陪陪她就够了。”
张明浩听的直咧嘴，但不得不说，陈兰君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他朝一侧观察了下。
曾伊航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但显然也没有认真看书，偶尔就朝着陈兰君、马岩的方向看。
“停一下、停一下。”
张明浩喊了两声，开口说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三人顿时都看过来。
他继续道，“如果让你们去证明霍奇猜想，有什么思路吗？”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一阵沉默。
张明浩看向陈兰君。
陈兰君抿起了嘴，好似没听见一样低下头装作认真看书。
他又看向曾伊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