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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当给众人准备了一场夜宵。
贵宾公馆离宫殿并不远……
外墙覆着浅色石料,窗子里透出一层层暖黄灯火,门前的侍从早已提着灯等在台阶下。
修剪整齐的灌木旁立着几盏风灯,火苗在夜风里轻轻一晃,映得廊下的石柱都显出几分冷清。
米尔抬手松了松领口,扫了一眼公馆大门,神色懒散里带着一点疲色……
莉莉丝跟在他身侧,一袭深色长裙,衬得身段纤细而匀称。
她一边踏上台阶,一边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
“时间不早了,魔王陛下准备直接休息……还是再努力一下?”
米尔抬眼看她。
“我一向很自律,除非有正事,不然训练魔法神经,一天也不会落下。”
莉莉丝轻笑一声,袖口下的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指尖微凉。
“是为了训练吗?你倒是会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公馆。
长廊里铺着厚毯,脚步落地无声,侍从在前面引路,动作谨慎,连呼吸都收得很轻。
米尔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彻底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倒在床上。
莉莉丝站在门边,把门锁上,又抬手在门缝处补了一道隔音术式。
她转过身时,米尔已经解开了袖扣,正抬头看她。
“发什么呆呢?”
她走到床边,把披肩放下,抬手将一缕垂到肩前的长发拨到耳后。
搂住米尔的脖子,顺势坐进了他怀里,笑容狡黠:
“看来……你魔法神经的同步‘工具’,很有精神嘛?”
那头荆褐色长发被灯火映得柔软,发尾落在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温柔。
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礼服下收紧的腰身,和顺着裙摆延展下去的曲线都很清晰。
米尔的手在她腰上停了片刻,咳了一声,端起床头柜的半杯水,一饮而尽。
“这么自私?我也有点口渴了……”
说完,便俯下身,硬生生从米尔那里抢了半口水。
柔软的红唇,带着湿润的温度,撩拨了整夜的疲惫。
“我还以为,今晚的你会像一个疲惫的丈夫,回到家倒头就睡。”
“不……我还可以再辛苦辛苦。”
“呵……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莉莉丝声音清细,伏在米尔耳边,语气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妩媚:
“辛苦你折腾我……”
米尔浑身一颤,身体变得微微僵硬。
莉莉丝顺势靠近,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刚洗过澡的清淡香气。
她抬眼看着米尔,修长的睫毛扫过眼底那层浅浅的水光。
“现在的你……可没了刚见面时,那份高冷的模样。”
“你也不像之前那么高不可攀。”
“呵……原来我在你眼里,还有那样的形象?”
莉莉丝冷哼了一声,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她那点不肯认输的模样落在灯下,反倒比平时更生动……
肤色本就偏白,稍有一点颜色就看得很清楚,连脖颈都透出一点浅浅的粉。
两人很快进入正题,开始了魔法神经的训练。
桌边的灯火被压低了些,伴随着节奏来回摇曳……
“今晚的气息有些乱。”
“我知道。”
米尔俯下身,指腹感受到她皮肤透出的温度。莉莉丝长睫颤了一下,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别心急……慢慢来,还记得上次的节奏吗?”
“你问得像老师。”
“那你最好认真一点,学生。”
米尔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房间里的气流慢慢变得细密,呼吸声被推得越来越急促。
莉莉丝微微仰起脸,发丝从肩头滑落,落在雪白的锁骨旁,灯光照上去,轮廓清晰得让人移不开眼。
窗外风声掠过,屋内的烛火轻轻摇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米尔才从床边起身,指尖按了按额角,呼吸比平时更沉些。
莉莉丝靠在枕边,发丝散开,脸颊上浮着一点浅红,眼底却仍带着清醒的笑意。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从容,像刚才那阵热意只是夜里一场普通的消遣。
米尔坐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正要回她一句,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米尔和莉莉丝同时抬眼。
莉莉丝先坐直了些,顺手扯过旁边的薄毯盖在腿上。
她的发丝还带着些散乱,落在肩前和背后,眼神更锐。
“这个时间?”
米尔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随行的的女仆,年纪不大,双手端得很稳;
她低着头,把一封信和一只细长的玻璃管一并递了过来。
“少爷,刚刚送到的。”
米尔接过时,指尖先碰到了玻璃管……
那东西冰得冻手,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在灯下微微晃动;
血色很纯,没有半点浑浊,封口也处理得极严密。
“送信的人呢?”
“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口信,说您一看就明白。”
女仆说完便退了下去。
米尔关上门,回到桌边,把信和血管一起放下。
光是看信件上的火漆和魔法刻印,才能明白,是伊莎贝拉送来的东西。
莉莉丝已经从床边站了起来,长裙垂到脚踝,走到他身边时,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又扫过那只血管。
“……她送来的?”
米尔“嗯”了一声。
莉莉丝的视线停在血色上,嘴角轻轻一动。
“她倒是舍得。”
米尔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页。
纸质很好,边缘压得整齐,字迹娟秀而有力,带着明显的个人风格。
米尔读得很快,目光掠过那几行熟悉的措辞时,嘴角甚至还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伊莎贝拉在信里先提起那只寄养在她体内的共生魔物,字里行间带着一种十分自然的亲昵,像真的在说自己的孩子;
她说那东西长得很顺利,活性比想象中还好,偶尔还会踢她的肚子,力道不轻,让她有时会在夜里被惊醒。
米尔看到这里,停了一瞬,手指把纸边压平,眼底闪过一点意味不明的神色。
莉莉丝见他神情有变,侧头看了过来。
“写了什么?”
米尔把信纸往她那边递了一点。
“那边养得不错。”
莉莉丝扫了一眼,嘴角很快翘了起来。
“呵……她还真当成孩子养了。”
“她做事一向温柔而认真。”
米尔说这话时,语气显得客观而公正,似乎是深思熟虑后给出的评价。
他把信纸往后翻去……
后半段的字迹略微收紧,显然是写到正事了。
伊莎贝拉希望米尔帮忙,配合救出她的侄女——露西。
看到这里,米尔皱起了眉头。
莉莉丝站在旁边,神情也收敛下来,看着那封信,轻轻道:
“她倒是直接。”
“直接没什么不好。”米尔把信折好,语气平稳。
莉莉丝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
“你打算帮她?”
“当然。”
米尔把玻璃管拿起来,放到灯下看了看。
“别人帮了那么多,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血液在透明管壁里凝成深色,质地干净,气息里带着熟悉的魔力波动。
他的表情没有半分迟疑,像是在看一件本来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是伊莎贝拉,战斗力在整个阿特拉大陆,也不可小觑……只要她足够忠心,也是我未来的左膀右臂。”
莉莉丝听见这句话,眉眼微微一松,眼底那点本来还带着的提防也淡了些。
“你对她倒是评价很高。”
米尔把玻璃管放回桌面,伸手揉了揉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之前就答应过她的,只是因为一些‘偶然’,没能成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