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举报整限制了，没法加更咯，但写都写了就发了，也省的又只写一半引发争议，这章我没收费。
嗯，悬赏加更的补偿吧，大哥们给我打赏，我加更这么慢说不过去了。
昨天那章人物塑造和动机有问题，大家说当然可以说，但是主要是在评论区直说这章不行会影响后看完人的思路，本来人家没这么觉得的，你这么一说后面人也觉得不行，那我就很麻了。
有个我解释了大半天好几个150字评论的间帖，帖主胡搅蛮缠扯别的，他删帖了，我也很麻，本来大家看一下我的分析和解释应该能消消气的。
但现在没了，我再去骚扰你们就显得我不对了，干脆用作为作者比较简朴的道歉方式——加更来填一下大家的嘴。
然后我在间帖解释也基本把这一卷大纲透完了，估计这一卷后面很多人都要养书了。实在不行我快速结束这一卷下一卷好了。)
这句话，像一道真正的霹雳，当场劈进了所有人的脑海。
周围的侍从、仆役、书记官们几乎忘了呼吸。
有人本能地想否认，可又不敢否认，因为说这话的是湖神仙女本人。
湖中女神……是精灵的神？
他们巴托尼亚人祭拜了千年的女神，并不是独立庇护这个王国的神灵，而是精灵的月之少女？
这已经不是神学上的震荡。
这简直是在把整个巴托尼亚的信仰根基掀起来。
莉莉丝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知道，事情已经开始脱离控制。
可也就在这一刻，也许是出于某种想要弥补什么的冲动，也许是终于意识到若再不解释便彻底无法挽回，她开口了。
“我的计划已经因为变数而作废。”
这一次，圣杯没有异动。
因为她说的是真话。
“如今的改革，正是扭转巴托尼亚结局的关键。”
仍是真话。
“如果你愿意继续配合我，我可以给巴托尼亚安排一个理想的未来。”
还是真话。
圣杯静静发光，没有一丝排斥。
莫吉安娜明显动摇了。
她当然听得出来，莉莉丝这一次说的是真的。
正因如此，她才更难以立刻做出决定。
若原本的结局确实糟糕，而现在又真的能够被改变呢？
若女神如今的改革，真的是在替巴托尼亚争取一条新路呢？
她并不顽固到看不见好处。
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和整个王国只是另一轮更大利用中的牺牲品。
可就在她被这份真话动摇的瞬间，王子却替她做出了决定。
他忽然感觉胸腔里像有某种极其滚烫又极其清晰的东西涌了上来。
那不是单纯的勇气。
更像一条思路、一套说辞、一个原本还模糊的方向在瞬间被某只无形的手拨得清晰无比。
书房里的烛火轻轻一颤，火焰细长地跳了跳，仿佛某种看不见的风从极远处吹进了这个房间。
他猛地克服了莉莉丝带来的威压，竟真的伸手拔出了剑。
剑锋出鞘的声音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众人骇然抬头。
王子一步踏出，挡在了莫吉安娜身前。
他的双手明明还因为刚刚的压制而略有发颤，可此刻整个人却像忽然找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支点。
“保护湖神仙女！”
他大声喝道。
“湖神仙女就是女神！”
“面前的，不过是异族的神，是精灵的月之少女！”
这一连串话语，像铁锤一般猛然砸碎了“湖中女神”原本不可触碰的神圣性。
房中的侍从和骑士们没有立刻响应。
不是因为他们站到了莉莉丝那边。
恰恰相反，他们只是还被那句“精灵的月之少女”震得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这种没有第一时间跪向莉莉丝、替她辩护的沉默，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他们至少不会立刻站到她那边去。
更重要的是，王子的话彻底断了莫吉安娜的退路。
因为只要这句话说出口，无论她之后是否想缓和，都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可王子的话并没有结束。
仿佛真有某种灵感自天外坠下，他脑海中那些本来还零碎的念头忽然无比顺畅地连成了一条线。
他从小就是按王位继承人的标准被培养长大的，礼仪、辞令、演说、拉拢、威吓，这些本事他本就具备。
“不管她是否真的是曾经对巴托尼亚有过造化之恩的女神！”
“不管她承诺的新未来是真是假！”
王子高举长剑，声音越来越响。
“她是个外人！”
“而湖神仙女大人不一样！”
“她手中有圣杯，她被我们巴托尼亚人信仰了千年，她与这片土地、与我们的王国、与我们的骑士和人民站在一起！”
他转身看向莫吉安娜，眼中竟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鼓动。
“为什么我们一定需要一个异族的神来决定我们的命运？”
“为什么未来必须由她安排？”
“我们可以凭自己！凭圣杯！凭王国！凭您！”
最后那个“您”砸下去时，莫吉安娜的瞳孔都微微一缩。
“到时候，您就是女神！”
“从来都没有什么湖中女神！”
“湖神仙女，就是女神！”
这话已经彻底越界了。
不是质疑，不是辩论，而是赤裸裸地要把神权本身从莉莉丝手里撕下来，嫁接到莫吉安娜身上。
书房里所有听见这句话的人都彻底惊呆了。
可正因为惊呆，他们反而没能立刻反驳。
而他们的沉默，也让这番话在空气中显得越发可怕。
莫吉安娜闭了闭眼。
她知道王子在利用自己。
知道他想保住的是自己的王位、王权与旧秩序里的位置。
可他也的确说中了某些她不敢明说、却已经在心里滋生的东西。
如果莉莉丝真的无法再被无条件信任，那么巴托尼亚，为什么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未来？
莉莉丝看着这一切，终于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她明白，已经说不通了。
莫吉安娜动摇过，但王子那番话把局势推过了那条线。
眼下再多解释都只会让事情继续发酵。
若任由这群人活着走出书房，今夜的一切就会像瘟疫一样沿着哥隆尼的每一道走廊、每一封书信、每一张贵族餐桌扩散出去。
她必须立刻纠正错误。
下一瞬，浩瀚圣光骤然在书房中聚集。
不再是先前那种柔和的月辉，也不是湖畔神迹般的温润光芒，而是一种足以压得凡人当场昏厥的庞大神威。
桌椅、烛火、墙上的挂毯与窗边的帘幕，都在这股力量面前疯狂颤动。
即便圣杯此刻握在莫吉安娜手中，力量的主人依旧是她。
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凭更高权限直接镇压眼前的一切，把今晚这场荒唐的背叛与试探彻底抹平。
但莫吉安娜也在这一刻死死握紧了圣杯。
她终于真正下定了决心。
不是犹豫着求一个答案，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莉莉丝，而是真正意义上开始脱离她的控制。
金白色的圣光从圣杯中汹涌而出，化作大片湖面般的流辉，将她与王子一并笼在其中。
王子这个伪圣杯骑士虽不配得到这份力量，可在莫吉安娜主动引导之下，也仍能暂时成为一个足够强的承载点。
一时间，三股力量撞在了一起。
湖中女神的圣辉压下。
圣杯本身的圣辉反撑。
莫吉安娜与王子身上的圣杯之力被强行点燃。
这本质上，竟像是莉莉丝自己的力量在左右手互搏。
书房瞬间被震得近乎崩塌，书架上的典籍成片坠落，长桌被掀翻，烛台碎裂，窗棂咔嚓一声扭曲。
跪伏在地的仆从与侍从被震得东倒西歪，却没有一个人敢逃。
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看到的，已是足以撕裂整个王国根基的景象。
莉莉丝的眉头终于皱紧。
她发现自己竟没法在几息之内直接拿下对方。
不是因为莫吉安娜真的比她强，而是因为眼下对方拿着的东西，本来就是她用于扮演湖中女神的力量核心。
她若只靠这层身份出手，便像在和自己拔河，当然不够快。
她不能再拖了。
所以她决定动用另一层力量。
月之少女的力量。
这当然有风险。
因为一旦动用，就意味着她不得不在这群凡人面前卸下“湖中女神”的伪装，露出自己更真实的神格与本质。
但她有把握。
只要足够快，只要在场所有目击者都死得够快，她便能变回湖中女神的模样，再以神谕宣布这里发生了一场针对王室与湖神仙女的邪恶阴谋，把一切都拨乱反正。
念头定下的瞬间，月光变了。
原本充满巴托尼亚神圣意味的圣辉，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远且冷冽、属于星空与夜穹本身的银蓝色神辉。
莉莉丝的轮廓在这光中陡然改变，变回了她原本的样子。
这一刻，莫吉安娜与王子终于再无抵抗之力。
那是真正的神明显露本相。
不是巴托尼亚湖畔传说中的慈爱庇佑，而是属于精灵诸神的古老威严。
王子差点当场跪伏到无法起身，莫吉安娜手中的圣杯都剧烈颤动起来。
她们先前还能勉强撑住，是因为本质上仍在用同一体系的力量对冲；可当莉莉丝切换到月之少女那一面时，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压倒性的力量开始碾下来。
桌椅、墙壁、门窗，全都在月神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莉莉丝抬起手。
只差一点，她就能彻底结束这一切。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看见了莫吉安娜的脸。
那张陪伴了自己无数岁月、替自己维持巴托尼亚信仰、一次次在湖畔、神殿、王国边境与圣杯试炼中执行自己意志的脸。
她犹豫了。
只是一瞬。
只是一点点极其短暂的人性与旧情，在她将要彻底抹杀这个老部下的刹那间拉住了她的手。
可就是这一瞬间，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