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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满载而归的白地义军车队,已经在官道上拉出了一条长龙。
陈默骑着马,独自一人落在队伍的最后方,负责殿后指挥。
他勒马回望。
远处,太行山的队伍也正在缓缓撤离。
且不说早已归山的褚燕黑山所部。
白雀的队伍,也正沿着河谷向深处行进,缓缓消失在山林之中。
陈默眉间微蹙。
直到最后,摆渡人老哥也没有现身。
刚才交接物资的时候,他特意在白雀的那几个亲卫身边转了好几圈,创造单独谈话的机会。
结果那几个人跟瞎子聋子一样,毫无反应。
“奇了怪了……”
陈默看着远处那面渐渐远去的“白”字大旗,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摆渡人老哥今天根本没来?
还是说……他想考验一下我的眼力?”
“这都什么恶趣味啊……”
陈默摇了摇头,正准备调转马头追上大部队。
就在这时。
远处,即将消失在拐角处的白雀部队伍尾端。
那匹雪白的战马,忽然停住了。
夕阳的金辉,毫无保留地洒在红披风女骑士的身上,
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色光晕。
白雀转过马头。
隔着数百步之遥,她看向了这边仍在发愣的陈默。
此时的她,脸上早已没了谈判时的英气威严,
却也没有了初见时的那种戏谑调侃。
她摘下了挂在软马鞍旁的水囊,遥遥对着陈默举了一下,像是在隔空敬酒。
而后。
这位威震太行的女大当家,绝美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极具现代感的,灿烂而狡黠的笑容。
她对着陈默,有些调皮地,充满灵动地挤了挤左眼。
紧接着,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捏在一起,
做了一个在这个时代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极其标准的“OK”手势。
“驾!”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喝。
红披风在夕阳下划出一道烈火般的弧线。
白雀猛地一抽马鞭,
战马长嘶一声,载着她瞬间消失在了苍茫的山道尽头。
只留下陈默一个人,表情僵硬地坐在马背上。
风,呼啸而过。
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陈默眼前飘过。
那个手势……
是“OK”……?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违和感,在这一瞬间全部都串联在了一起。
白雀……白……摆渡人……?
陈默看着对面空空荡荡,再无一人的山道:
“那个在群里跟我称兄道弟……”
“满嘴都是黑吃黑,洗钱,老哥稳,这活儿我熟的......
那个摆渡人老哥……”
“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