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好事吧,据我所知,确实有相当一部分妇女过的很苦,工厂招工是不要她们的,而其他的岗位则要求受教育……于是便把她们赶向婚育。”
保尔的领悟力很强,他觉得这种呼吁平等权利的书籍应该是很值得一看的。
“啊,那你错了。”
陈来直接否认了他的天真想法,什么阶级的人说什么话,波伏娃是资产阶级出身,她写的书就是充满了那种衣食无忧、鸡毛蒜皮的无病呻吟,真正苦难的女性她看不见,她能看见的只有那种她想象出来,在社会上‘举步维艰’的女人。
“你以为她写这本书是为了让更多女人参与劳动,涌入工厂?那你便大错特错了!”
“这本书,恰恰是在奉劝更多女人远离工厂,远离婚姻,因为这些东西阻碍了她们的进步,而后呢,这些文艺作品把苦难摆到人们面前,博取同情,再将福利与回报回馈给这些会哭的女人身上。”
“至于那些真正受苦受难,举步维艰的女人们?谁记得她们?谁在乎过她们?”
“这……”
听见陈来的解读,保尔一瞬间便有些红温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种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还有这种‘窃取她人劳动成果’的小偷行为!
但保尔终究是保尔,他不会听信陈来的一面之词:
“等我仔细读完这本书,我再同你辩论……在没有确实的调查前,我不能轻易的下判断。”
“那很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喔,这句话很有意思,我要将它摘录下来……这也是【独白】里的语句么?”
“不,这是一名老师的话,他要比波伏娃高明的多。”
“那有机会要拜读一下他的著作,能写出这种话的人,一定不简单。”
“那是当然。”
陈来和保尔像是两个书友一般探讨着自己关于书籍、作者的看法,一时间,保尔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当年向丽塔学习的那些日子。
此时,跟路明非讲完话的陈雯雯就有些尴尬了,她发现新同学根本没有转头来看她,而是一直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他前方是路明非。
“你放心,文学社的活动我一定来,你最近在读新的书么?哎呀,你读的书我都有些看不懂……但我肯定会来的。”
路明非挠头,陈雯雯主持的读书会他是不可能缺席的,他去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读陈雯雯。
“新同学要一起参加么?”
陈雯雯觉得话头差不多了,于是言笑晏晏的转向陈来,她就是想邀请新同学加入读书会,也许‘外国人’能让他们的读书会有更有趣的分享与见解……自己也能多了解一点新同学。
“你们的读书会分享的是哪本书,是你怀里的这本《独白》么?”
“对,这本书我读了感觉很不错……”
“那就没必要了,没意思,走吧,路明非,有时间看这书不如打两盘游戏……走吧。”
陈来完全没兴趣再跟陈雯雯多说一句话,他拉上路明非,在陈雯雯有些凝滞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