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上,纳苏肯、福长安再加上李想,先是一套饮鸩止渴,又来一套海贸立国,连忽悠带吓唬。
盐商虽然有钱,但可从来没参与过这么大的项目,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纳苏肯见时机差不多了,当场就让盐商纳了投名状,拿出一封早准备好的空白奏折,让盐商在后面联合署名。
至于奏折上要写什么内容,别问!问就是对十二贝勒的信心不够坚定。
不签?不该听的都听了,不签就醉酒坠河,溺水而亡吧。
盐商们又害怕又期待,七上八下五味杂陈的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就算日后这上面写的是讨乾隆檄文,他们也只能认下。
至此,保王党这艘船的乘客里,又添了江南盐商这伙新乘客。
时间紧迫,纳苏肯计划明天就要前往此行终点——南京。
散席前,卢见曾向纳苏肯提起两件怪事。
“下官在调查盐政案时,发现有一位盐场大使十分可疑。此人名叫周小天,是乾隆三十年捐的官。”
“大人有所不知,这盐场大使虽然说只是个七品官,但手绾盐场课税词讼,也算是个肥差。捐官的要是谋到这个差事,半夜都能笑醒了。”
“可周小天却家世清贫、行事粗鄙,上任后吃相也很难看。”
纳苏肯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周小天背后有人呗!”
卢见曾道:“正是,下官通过仔细打探,发现举荐周小天的人,居然是高恒。”
纳苏肯摩挲着下巴:“这倒有意思了,高恒为何帮他?或许这周小天的家人,有什么人物?”
“正是!下官查出,这周小天有个哥哥,去宫里做了太监。至于到底是哪个宫的太监,就不清楚了。”
“更关键的是,我刚查到周小天没几天,这人就醉酒坠河,淹死了!”
听到闹出人命,纳苏肯郑重道:“看来这人还真不简单。此事我记下了。还有呢?”
卢见曾道:“听说最近青帮不安生,好像要生乱。”
“青帮罗祖三个徒弟,去年高晋禀告皇上,说青帮护粮的都是散兵游勇,给他们三个都册封了参将。三人将运河一分为三,割据一方。”
“如今怕是有人蠢蠢欲动,这三人要是打起来,漕运都要受阻。”
纳苏肯拦过卢见曾,凑近低声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以后这朝堂上的事,你和福长安说。”
“宫廷内务府的事,你和我说。”
“至于江湖的事呢,你就和李想说。”
“贝勒爷身份尊贵,有些东西,他离得越远越好。明白吗?”
卢见曾都能闻到纳苏肯嘴里的酒气,连忙道:“下官省得!”
卢见曾又颠颠找到李想。
听到青帮的异动,李想沉吟半晌,只抬头回了他五个字:“这是好事啊!”
李想心道,想要对抗乾隆的圣旨,要乱起来的,又何止是青帮。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淮盐商八大总商之首江春夜叩高府。
碍于商人的身份,不要说高晋的书房,连门房都没进去。
给门房塞了个大门包:“总商江春求见总督大人。劳烦禀告,小人得到消息,青帮有异动,恐要生乱。”
门房轻轻一捏,金子!满脸不耐烦立刻变成满脸笑意:“江总商请在此稍候,小的立刻去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