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不向你们要钱,向谁要?”
纳苏肯指着卢见曾:“你这个盐运司,以后兼管海关。”
“你们这些盐商,直接按照盐引数量,兑换成出口数量。”
“和海关税相比,盐税连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这下众人再坐不住了,听这话头,如果十二贝勒继位,那就是准备开关啊!
都知道海商暴利,广东福建的商人才宁愿冒着海盗的风险出海搏利!
商人最怕什么,不是冒险,而是连冒险赚钱的门路都没有。
徽商为何有名,就是因为徽州穷啊!同样的还有晋商、闽商、潮汕商人。
徽州童谣说: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
徽州人在本地活不下去,才要出外经商闯荡。
商人,至少是古代的商人,从来就不是安逸富贵里养出来的,那是在穷山恶水、勾心斗角里厮杀出来的,没几个良家子、老实人。
纳苏肯和福长安画了一张天大的饼,指了一条满地黄金的路,只要是有野心的商人,就很难不动心。
盐商们顾不得钦差在上面,直接交头接耳起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这些盐商来说,已经从政治站队,没想到变成了事关子孙后代,乃至于东南沿海前途的政治投资。
乔拓庵因为儿子乔令诚和十二贝勒的关系,被众盐商推举出来说话。
乔拓庵先表态:“海外贸易前途无限,我等自然是心向往之。去捐输,定盐税,也是盐商一直以来的心愿。”
又说出众人担忧:“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适才大人说用私盐来弥补亏空,我们商量了一下,短时间内价值六百万两的私盐,就算八大总商联合,也凑不够。”
“若任由下面小盐商贩卖私盐,恐怕日后又难以控制。”
“请大人指点,眼前这关要如何度过?”
纳苏肯和福长安一起看向李想,李想只给了他们大纲,涉及到具体问题,就得靠李想来补充了。
因为卢见曾此前的铺垫,在座没人敢因为李想的年纪而小觑他。
因为李想的身份,更是把他当作十二贝勒的直接代言人。
李想缓缓道:“纳大人说得对,想赚钱,想赚大钱,必须要有大格局。”
李想小手一挥:“我们的棋盘,是天下!”
“因为成本的原因,两淮盐场的盐,一直比长芦盐场贵,产量也比长芦少,私盐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两淮缺盐,我们先从长芦调来几船盐试水。”
“只要你们点头,后续就有源源不断的盐从长芦盐场运过来。”
“长芦盐运使五泰是我们的人,河道总督陈辉祖也是我们的人。”
“盐的来源和运输都不是问题。”
李想扫视盐商:“你们可以腾出手来,把力气多用到海贸上!”
“杭州将军萨尔哈岱是傅中堂的老部下,浙江水师受八旗节制,只要你们愿意出海,官兵绝不会变成海盗。”
这回众人终于是面露喜色了,这从上到下都有自己人,填亏空、搞走私、挖墙脚,第一次打这么富裕的仗。
卢见曾都不由得挺起胸膛,这哪是犯罪,明明是万众一心、正大光明的搞事业。只是这个事业,现在还不被朝廷理解而已。
但只要十二贝勒继位,这些行为就能立刻见光。他们就都有光明的未来。
李想见众人终于入彀,笑道:“连出海的名头都替你们想好了!”
众人好奇看来。
李想举起酒杯:“朝廷禁海贸,但允许朝贡贸易。咱们上下齐心,编造一个海外国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