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想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发现提前一百年,把发现者按到永璂头上。
用发现上古文字这样大大的祥瑞,来打造永璂的传奇光环,对抗文字狱。
潘三爷把沿途的龙骨一扫而空,经过船上众人几天的翻找,终于在抵达淮安时,整理出几十片刻有清晰符号的甲骨片。
……
淮安府,永璂被孔继涑夸得脸都红了,这种书呆子拍马屁,因为是发自肺腑,所以也更加肉麻。
面对众人想要请教诗文、请教学问的请求。
永璂微微一笑,开始装逼,背诵起李想给他写的台词。
“各位先生学识渊博,有不少还是老师钱公的朋友。论起来,都是我永璂的长辈。”
“各位向我指教,我是万万不敢当的。诗词之道,实在不敢在各位大才面前班门弄斧。”
“今日我倒是有一个疑惑,想向各位先生请教。”
永璂让侍卫搬出精心挑选的甲骨,向众人分发了关于甲骨符号的抄录。
“我途中心神不宁,下人购买龙骨入药,无意中发现龟板上有符号。”
“这些符号,和商周青铜器上的金文,颇有相似之处。”
“我心有触动,于是在途中搜集龙骨,发现越来越多的符号。”
永璂道:“《史记》《汉书》中,都有上古灼龟板占卜的记录。会不会这些龟板,就是当时占卜用的龟板?”
“既然是占卜,自然要有卜词,那这些上面的符号,会不会就是上古之人篆刻的卜辞?”
永璂说完,座下众人掩饰不住激动心情,热烈讨论起来。
乾嘉时期,考据学盛行,金石学更是达到鼎盛。
所谓金石学中的“金”,就是青铜器,“石”,就是研究石刻碑碣。通过研究上面的铭文和石刻文字,来校正、补充,甚至是修正传世典籍中的错误和缺失。
因为铭文石刻年代久远,所以金石学的学者,都是古文字专家。
而孔继涑正好就是一位金石学者。
孔继涑一眼就看出,这些符号,虽然看起来千奇百怪,但暗含象形特征。
孔继涑激动拿起一块骨片,小心抚摸上面的刻痕:“《说文》记载,“卜”这个字,就是灼剥龟板的意思。一说是象灸龟之形。一说是象龟兆之从横也。”
“虽然这些符号和篆书不一样,但这两个……你们看!分明就是金文里的‘乙酉’!”
众人看向抄录,激动议论:
“天干地支!果然是古文字!”
“确实极为相似!还有很多象形,我看这个像‘豕’!”
“还有这个!像‘虎’!”
“书体细劲,定是刀笔所为。”
“唉!我也用过龙骨,怎么就从没留意过上面有痕迹!”
袁枚道:“若果真是古文字,此物为唐宋以来典籍所未载,贝勒爷真可谓辟古今之奥键,功在千秋!”
孔继涑激动打断袁枚的发言:“不用怀疑,这就是比金文更古老的文字!”
“山川有灵,宝物现世!可叹我等才浅,坐拥宝山而不知。”
永璂“谦虚”道:“虽然鬼神之说,多为虚妄。但能发现龙骨文字,确实颇为灵异。”
“我是梦到有一双瞳四目的神人,说有宝物送我。惊醒后,心神不宁,才有后面龙骨之事。”
“这……”孔继涑猛地站起:“双瞳四目!古文字!贝勒爷梦中的神人,定是文祖仓颉啊!”
孔继涑跪地长拜:“定是贝勒爷德行感动上苍,才能梦中获得文祖指点。尧舜禹文字现世,这是千年未有之祥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