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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地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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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永璂破解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心障,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昨晚互相接龙立了几十个毒誓的纳苏肯和福长安也是神采奕奕。

  昨晚没有参加誓师大会的和珅,睡得也不错。

  只有李想顶着个大黑眼圈,哈欠连天。

  永璂刚要宣布会议开始,纳苏肯临时打断,征求永璂和李想意见后,把张知隆也叫了进来。

  然后在一伙人大眼瞪小眼的氛围中,十二贝勒党第一次全体会议在天津运河的钦差座船上正式召开。

  十二贝勒永璂对与会人员表达了亲切的慰问。

  会议由李想主持。

  会议选举出十二贝勒党龙头——爱新觉罗·永璂。

  十二贝勒党白纸扇——李想。

  十二贝勒党双花红棍——那拉·纳苏肯、富察·福长安。

  以及十二贝勒党草鞋——钮祜禄·和珅(一脸懵逼)、张知隆(一脸兴奋,终于进入核心圈啦!)。

  龙头永璂指出:“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漫长的,上了贼船再想跑,也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的目标,就一定能够实现!”

  会议部署了近期在天津的三项主要工作任务:

  双花红棍纳苏肯、福长安负责利用李想从石俊处探出的情报,与各自门下官员,进行谈心谈话。

  白纸扇李想指出:“你们要让天津官员深刻认识到,他们的贪污、受贿、渎职、枉法,我们都知道。”

  “但我们不是来拆散他们的,而是来加入他们的。”

  “如果他们想加入,十二贝勒党诚挚欢迎各路英雄豪杰前来加盟。”

  “如果他们不想加入,十二贝勒党眼里容不得沙子,只好请出尚方宝剑,对他们的贪污、受贿、渎职、枉法,进行正义审判。”

  双花红棍表示:“他们会互相督促,彼此鼓励,保证完成任务!”

  白纸扇李想主动承担最难、最险的地下社会接洽任务。

  龙头永璂对白纸扇这种不计个人得失、不怕危险,无私奉献的行为表达了高度赞扬。

  号召其他与会人员,以白纸扇为榜样,向李想学习。

  白纸扇激动之下,微笑吟了两句诗。

  最后任务,是龙头永璂与草鞋和珅、张知隆,探访天津民情(吃喝玩乐逛大街),为前两组人员的行动,提供掩护。

  草鞋和珅表示:“他会充分汲取昨晚宴会的失败教训,保证不带龙头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双花红棍对此表示强烈赞成。

  龙头永璂从大局考虑,同意了大家的意见,并进一步指出:“艰难方显勇毅,磨砺始得玉成。

  自己作为公车上书的代表人物、天下士子心目中的英明皇子,不只要去探访民情,更要探访士情。

  要发扬春闱的优秀经验,与基层士子畅谈。和乾隆下江南一样,留下一路感人故事。”

  至此,十二贝勒党第一次全体会议在“誓死效忠十二贝勒”的集体宣誓中,圆满落幕。

  会议结束,众人离开船舱。

  和珅追上李想问道:“昨晚回来又发生啥事儿了?哥哥我可是回船就睡了,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啊!”

  李想打着哈欠,挠头想了想:“其实也没啥,就是你又多俩哥哥!”

  ……

  石俊按照约定来找李想,正碰上刚从船上下来的李想。

  李想拱手道:“石老板您吉祥!今天得陪我去码头。”

  石俊连忙单膝跪下,打千回礼:“公公您吉祥!”

  李想咳了一声:“贝勒爷是微服出巡,不可张扬。我这身份露了,不就是贝勒爷身份露了。石老板唤我名字李想即可。”

  “哟,那小人可不敢!我称您作李少爷吧!您请上轿。”

  李想没去上轿,径直往前走:“咱们不坐轿子,就是随便逛逛。”

  石俊在前头小心引路,带着李想在运河两坝码头上转悠。

  码头旁的街道上,幌旗飞舞,金匾高悬。行人缕缕行行,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农具的叮叮当当敲打着铁器,卖花炮的噼噼啪啪燃放着长鞭,卖香油的敲着梆子,卖糖人的打着铜锣,卖布料的一叹三唱地吆喝着……

  码头上几千扛夫蚂蚁搬家一样,正在搬卸漕船上的粮食。

  石俊见李想看得新鲜,请他在面向码头的茶楼入座,一边喝茶,一边看码头运转。

  “这一袋粮食是两百斤,普通扛夫就是一次一个,厉害的坝神,能扛三个!”

  李想见这些扛夫穿得实在是……清凉。都赤着膀子,脱掉裤子。裤子脱下来以后,往腰间一围,两条裤腿扎在后面,前面遮住了羞处,后面却是整个屁股蛋子都裸露着。

  石俊给李想介绍道:“您看他们穿成这样,这是码头上的规矩。入夏之后,扛夫上船,除了兜裆布,什么衣服都不能穿。”

  “所以大运河素有讲礼的街道,不讲礼的河道之说。”

  “您想啊,这几千个扛粮食的老少爷们都光着屁股,这不是大大的失礼嘛!女人还怎么到这里来。”

  李想指着不远处几个穿得跟逃荒要饭似的老婆子道:“这不就是女人吗?”

  石俊笑道:“她们?她们不一样,是码头上讨生活的‘缝穷’。”

  “什么是缝穷?”李想好奇问道。

  石俊道:“所谓缝穷的,就是自带针线到码头上找活儿干的妇女。”

  “装粮食的麻袋口袋破损是经常的,麻袋破了缝麻袋,口袋破了缝口袋,再有哪个扛夫的裤子破了,也顺便给他缭上几针。”

  “这些妇女带着针线过来,帮着缝缝补补。”

  李想问道:“她们是靠这个赚钱?”

  石俊笑着帮李想倒上茶:“哪能啊!缝几针还收钱?让她们上码头,已经是恩典了!”

  “她们是为了‘拿’粮食。”

  “漕运时期,大运河就是一条流淌着粮食的河。”

  “这漕船靠岸卸货,难免有麻袋破漏,粮食撒在地上。她们帮着缝穷,就可以去捡地上的粮食。”

  “码头不许带包袱,她们就塞到裤子、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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