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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傅恒的病又起来了,请了几天病假,在府调养。
乾隆十分关心,派了太医去看望,日日上报,补品赏赐流水样送过来。
永璂红着脸向乾隆请旨,请求出宫探望傅恒。
乾隆看永璂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深深叹气,自己这个儿子,还没成年呢,和人打赌,就敢赌十个扬州瘦马,已然是有了风流的苗头。
这到底是想去看病恹恹的傅恒,还是想去看傅恒的女儿,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子不类父啊!他就从来不会为女色所惑,当年他在圣祖爷膝下的时候……
乾隆沉吟半晌,点头道:“那就去吧,晚辈去看长辈,别摆什么贝勒的架子。”
“儿子谢皇阿玛恩典!”
于是永璂轻车简从,只带着和珅、李想,以及乾隆派来的几个侍卫,去傅恒府上“探病”。
傅恒府在城东老齐化门一带,离着鲜花深处胡同不远。
门前挂着“谢客”的牌子。但人可以不进去,礼数不能不到,对中堂大人的关切之心,一定要表达到。
公府前车水马龙。墙对面沿海子一线长堤到处是车轿,舆夫、轿夫、长随、伴当成群结伙在凉亭等候进府谒见的主人,大门前迎来送往的官员尽都衣紫腰玉、翎顶辉煌,这都是来探病的。
永璂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五楹过厅楼门前。
宰相门前七品官,门子刚要开口呵斥,后面的管家胡敬认出了“交际花”和珅,和珅向管家比划了个口型。
管家立刻把不识好歹的门子拽了回去,小跑到永璂面前,打千请安道:“奴才给贝勒爷请安!”
永璂严肃道:“我来看望中堂,不必声张,前面带路吧!”
“嗻!”管家胡敬在前面躬着身子引路,派下人进去通报。
沿正门甬道直北而进,进了公府正厅,只见厅上悬着乾隆御笔匾额“敕封一等公府第”。
福长安领着弟弟福康安在此恭候。
李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未来的名人,好奇打量,只见对方和他年纪一样,长得很可爱,偏偏板着脸装小大人,跟着哥哥福长安,像模像样的给永璂行礼请安。
若是真实历史上,最后永璂到死还是个空头阿哥,福康安却被封了郡王。两人见面,还真不知道谁该给谁行礼呢。
福长安兄弟两个引着永璂径到西花厅傅恒卧榻前。
傅恒精神尚好,只是有些虚弱,挂了“谢客”牌,也只是想专心静养而已。
“皇阿玛对您老的病十分挂念,中堂是大清的国之柱石,也是富察家的中流砥柱,为国为己,都要保重身体啊!”
“主子隆恩,奴才万死难报,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歇息几日便好。”
永璂寒暄了几句,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贼眉鼠眼四处乱瞟,问起傅恒家里人的情况。
“福隆安在西南,还好吗?四姐还好吗?”
“听说福灵安去了台湾?”
“福长安……哦,就在门口站着呢……”
傅恒福晋在旁边看着,捂嘴偷笑,让丫鬟去请小姐过来,又偷偷向傅恒使了个眼色。
正好有丫鬟端着汤药进来,福晋接过药碗,对永璂微笑道:“这屋里全是药味,贝勒爷不如出去透透气。”
永璂来到外面,只见花厅里兰格格已经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