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内奏事处已经从明朝的司礼监退化成清朝的门卫室,但只要离权力中心——皇上足够近,总能沾上权力的光。
比如张知隆,经过内奏事处的操作,从乾清门走出来时,在外人看来,已经是面过圣,口含天宪的人物了。
宁寿宫,在赵忠良紧张期待的目光中,张知隆走过来低声道:“皇上有旨。”
赵忠良闻言就要下跪。
张知隆赶紧扶住他:“密旨!”
赵忠良低头道:“奴才恭聆圣训。”
“圣训:奴才也有亲疏。赵忠良虽有罪,三和、高恒胆以隐秘相迫,是和居心!”
赵忠良精神一振,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果然他才是皇上最信任的奴才!
张知隆接着道:“家丑不可外扬,命赵忠良戴罪立功,秘密逮捕二人!不可被外朝知晓!钦此!”
赵忠良不疑有他,慨然道:“奴才遵旨!”
“不知首领准备如何抓捕?”
“自然把他们召来宁寿宫……”
“不可!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三和、高恒定有防备。宫里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会走漏消息。”
“你有何想法?”
“属下将此二人约至宫外,大人带上粘杆处的高手过去,便可手到擒来。”
赵忠良不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张知隆自己的意思,不敢拒绝,答应道:“我这就去准备。”
……
内务府里,三和与高恒同样接到了张知隆的“圣旨”:
“圣训:奴才也有亲疏。粘杆处受皇恩厚矣,朕以机密相托,竟敢私相授受,作此叛主之事!”
“家丑不可外扬,命三和、高恒秘密逮捕此人!不可被外朝知晓!钦此!”
三和与高恒激动对视,异口同声道:“奴才遵旨!”
高恒对三和道:“宫里到处都可能有粘杆处的人,还是要想办法把赵忠良引到宫外。”
三和深以为然。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张知隆:“此事也只有你能办了。”
张知隆点头道:“我今天进乾清门的时候,粘杆处的人都看见了。
跳过赵忠良去见皇上,这是粘杆处的大忌。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借口坦白,把赵忠良约到宫外。
你们安排好人手,在宫外秘密抓捕。”
三和看向高恒:“咱们各出一半人手?”
高恒笑道:“我广储司下面都是账房,这事还得靠你的慎刑司!说起来,慎刑司下面有个衙门,是再适合不过了!”
他眼睛一眯,更像毒蛇了:“就是专门抓捕逃亡太监的番役处!抓了人,也可以伪装成逃亡太监,立刻送到慎刑司审讯。绝对不会泄露。”
三和讨价还价:“慎刑司可以出人!但番役处都是寻常武夫,我怕赵忠良身边有高手。你家大业大,得出几个有功夫的!”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