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皱着眉头只捡着肉丝粳米面膳和鸭子豆腐汤吃了些。
边吃边想,容妃不会做菜,这点比不过令妃,令妃的小厨房,总是最能猜中他的心思。
正吃着,卜信端着签牌进来,跪在乾隆身边,举着托盘,供乾隆翻捡。
乾隆转头看向摆得满满的绿头签,随口问道:“今日求见的大臣有特别的吗?”
卜信恭敬道:“回主子,都是五品以上六部官员,并无特别。”
嗯?乾隆这才发现今天送膳牌的太监换了人:“卜义呢?”
卜信放下举着的托盘,磕头道:“回主子,卜义病了,今日由奴才代班。”
乾隆颔首道:“朕记得你,涿州行宫乱说话那个。”
“正是,主子给奴才赐了名字——卜信,让奴才长记性。”
乾隆没再理会,对身后的李玉道:“去看看卜义,要是病得不好,就挪出乾清宫。”
“嗻!”
乾隆沉吟着翻了七八个牌子,挥手让卜信离开了。
卜信直退到殿外,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尽管距离被乾隆责罚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再面对乾隆,还是能想起他那句冷冷的:“每天二十鞭子,抽到回京为止。”满是疤痕的后背还是会莫名抽痛起来。
卜信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小海,鼓励自己,一定能做到。
接下来,他带着乾隆翻捡好的膳牌回到内奏事处,还是先让太监记档。
然后把没被翻捡的绿头签拢在手里,走到乾清门外。
发还签牌的大臣,是不会被皇上召见的,失望的带着签子回去了,准备回去写折子。
没发还签牌的,就去朝房等候,也许是马上,也许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后,等到内奏事处传唤,就跟着去见驾。
张知隆的绿头签没有还回来,这代表着皇上同意见他。
张知隆低着头,跟其他候见的大臣一起进了朝房等候。
在朝房等了半个时辰,卜信过来喊人,连喊三人,喊到最后,还故意深深看了张知隆一眼。
张知隆想起李想的叮嘱,心里一颤,就是这个公公,就是现在了。
他跟在三人后面,一起出了朝房,在卜信的带领下,进入乾清门。
一直在外面盯着的粘杆处太监,看到张知隆跟着内奏事处的公公进了乾清门,这才确认张知隆是被皇上召见了,转身离开,去向赵忠良报信。
粘杆处没看到的是,张知隆进了乾清门,没去养心殿,而是在内奏事处就停住了。
小海引着他,寻了个避人的角落等待。等待那些面圣的大臣从养心殿回来,张知隆再跟着他们从乾清门出去。